然后是月亮湖的报告。大康的措辞更加直接:“羌戎畏我火器如虎,不敢靠近。末将以为,当趁此良机主动出击,以袭扰战术疲敌扰敌,迫其退兵。若主公准许,末将今夜即动身。”
林凡将两封信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作战室内,铁戎、韩庐、周谨等人屏息等待。
良久,林凡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惊讶,有欣慰,也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。
“看来……我还是低估了火器对这场战争的颠覆程度。”他缓缓道,“我原本预计,黑水城和月亮湖至少要坚守一个月,才能拖垮敌军。但现在看来,不过十天,我们就已经从防守转为进攻了。”
铁戎上前一步:“主公,石头和大康的请求……”
“准。”林凡斩钉截铁,“告诉他们,战机稍纵即逝,前线将领有临机决断之权。只要他们认为时机成熟,可以自行决定出击时间、方式、规模。镇荒城会全力支持。”
“是!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林凡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九州地图前,“如果火器优势真的这么大,那我们就不该只是被动防守,或者小规模反击。我们应该……打一场能让邢国记住一百年的仗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从镇荒城向西,经过潞国边境,绕过邢国大军,最终停在一个点上——
邢国王都,新田。
作战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主公……您是说……”韩庐的声音发颤。
“奇袭王都。”林凡一字一顿,“庞煖倾全国之兵来攻林谷,邢国国内必然空虚。若此时有一支精锐部队绕过正面战场,直捣黄龙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眼中燃烧着火焰:“你们说,邢襄会怎么办?”
铁戎最先反应过来:“他会急召庞煖回援!届时黑水城之围不战自解,甚至可能引发邢国大军崩溃!”
“不止。”周谨补充道,“王都被围,邢国朝野震动,各地驻军必会回援。如此一来,整个邢国的防御体系将陷入混乱。”
“正是。”林凡点头,“这是一招釜底抽薪。只要新田告急,庞煖的十一万大军就成了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。”
他看向韩庐:“传令:命柴狗、韩锋、猞猁三人即刻率特种作战师全体,在镇荒城西三十里的老鸦峪集结。给他们三天时间准备,然后出发。”
“路线呢?”
“从潞国境内借道。”林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“潞国与邢国关系微妙,伯阳公又与我们交好。这条路虽然绕远,但可以避开邢国大军,也能获得补给。”
他顿了顿:“告诉柴狗,这支队伍的任务只有一个:以最快速度抵达新田,围而不攻,制造恐慌。沿途所有城池,能不攻就不攻,能绕就绕。若必须攻城,破城后不得停留,不得欺压平民,只取官府粮仓物资。记住——你们是一把尖刀,要插在邢国心脏上,而不是陷在沿途的泥沼里。”
“明白!”韩庐飞快记录。
“另外,”林凡看向铁戎,“让赵虎的第二步兵师第二团,在特种作战师出发三日后跟进。他们的任务是接收、巩固特种作战师攻占的城池,建立临时防线,确保退路畅通。”
“主公考虑周全。”铁戎点头,“只是……潞国那边,伯阳公会同意借道吗?”
“所以我要写一封信。”林凡走到案前,铺开信纸,“告诉伯阳公,林谷若败,下一个就是潞国。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应该明白。”
他提笔疾书,字迹刚劲有力:
“伯阳公台鉴:今邢国举兵来犯,林谷虽小,必死战以卫家园。然四国联军势大,林谷若亡,公之安平邑,恐难独善其身。今遣精兵一支,欲借道贵境,直捣邢都。此举若成,邢国必退兵,林谷之危解,公之安平邑亦安矣。事成之后,林谷愿与潞国永结盟好,共御强敌……”
信写完后,林凡交给韩庐:“派最得力的斥候,务必亲手交给伯阳公。告诉他,这是林谷唯一的生路,也是潞国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一道道传下,整个镇荒城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。
深夜,城主府书房。
姜宓为林凡披上外袍,轻声问:“夫君,奇袭王都……太冒险了。柴狗他们只有三千人,要穿越数百里敌境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凡握住她的手,“这是唯一能迅速结束战争的办法。拖下去,黑水城和月亮湖或许能守住,但伤亡会越来越大,林谷的元气也会耗尽。我们必须赌一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而且……宓儿,你知道这十天,我们消耗了多少弹药吗?”
姜宓摇摇头。
“黑水城消耗了储备的三分之一,月亮湖消耗了四分之一。”林凡苦笑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