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会议又讨论了弹药消耗、城防加固、百姓安抚等事宜。散会后,石猛独自留在城墙上,望着远方邢国营地的灯火。
“将军,您说……敌军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年轻的炮兵营长忍不住问。
石猛沉默片刻:“昨日强攻损失惨重,今日又无动静……他们在想办法破解我们的火器优势。”
“破解?怎么破解?”营长不解,“我们的火炮能打三里,机枪能覆盖百丈,他们拿什么破解?”
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石猛喃喃道,“战争就是这样,一方出招,一方拆招。关键是……要猜到他们会出什么招。”
他转身看向城内兵工坊的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彻夜不息。
“传令将75毫米火炮不知道城墙上方,并准备好弹药,特别是75毫米穿甲弹。我有预感……很快就要用到了。”
三日后,六月五日,晨雾浓重。
黑水城了望塔上的哨兵最先发现了异常——邢国营地中,缓缓驶出一队巨大的黑影。那些黑影移动缓慢,如同从远古走来的巨兽。
“敌军出新器械了!”
警讯迅速传遍城墙。石猛快步登上城楼,举起望远镜。
晨雾中,三十辆庞然大物正缓缓向城墙推进。每辆车都有两丈宽、三丈长,前部是厚重的斜面盾板,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冷光。车体由四头健牛牵引,两侧各有数十名士兵推动。盾车后方,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。
“将军,那盾板……”副将倒吸一口凉气,“太厚了!”
石猛眯起眼睛。望远镜中,那些盾板的厚度远超寻常,表面还包裹着铁皮。更关键的是,盾板表面湿漉漉的,显然浸过水或夹了湿土。
“传令:所有火炮、机枪准备。”石猛放下望远镜,声音冷静,“先试探攻击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。城墙上的守军严阵以待,手指搭在扳机上,炮手调整着射击角度。
盾车群在距离城墙三百丈处停下——这个距离仍在75毫米火炮的最大射程内,但已是极限。
“开火!”
六门迫击炮同时怒吼。炮弹呼啸着划破晨雾,砸向盾车群。
“轰!轰!轰!”
爆炸的火光在盾车前方腾起。烟尘散去后,守军惊愕地发现——那些盾车居然完好无损!只有最前方两辆的盾板出现了裂痕,但显然未被击穿。
而迫击炮弹虽然可以绕过前方盾牌,但仅能够对前后两排中间的人员造成伤害,伤害也被大大降低。
“加厚盾板,还夹了湿土。”石猛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战术,“普通弹药打不穿。”
他转头对炮兵营长道:“换穿甲弹!”
“是!”
炮手们迅速更换弹种。这种专门为应对重甲目标设计的炮弹弹头更尖,装药量虽少,但穿透力极强。
“装填完毕!”
“目标,正前方盾车,自由射击!”
第二轮炮击开始。
穿甲弹以更高的初速飞出炮膛,狠狠撞在盾板上。这一次,效果明显——一辆盾车的盾板被击穿,后面的牛和士兵惨叫着倒下。
但只有一辆。
其余二十九辆盾车继续缓缓推进,速度虽然不快,却坚定而不可阻挡。
“将军,穿甲弹存量有限!”炮兵营长急道,“每门炮只有二十发!”
石猛心中一沉。他明白,对方赌的就是这个——用厚重的盾车消耗守军珍贵的穿甲弹。一旦穿甲弹耗尽,这些盾车将如入无人之境。
“停止炮击。”他果断下令,“放他们到两百丈内,用迫击炮覆盖盾车后方!”
“是!”
炮声停歇。战场上只剩下盾车沉重的行进声和牛的低吼。三百丈、两百五十丈、两百丈……
当盾车群进入两百丈范围时,城墙上的六十门迫击炮开火了。
“嘭!嘭!嘭!”
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,越过盾车,砸进后方的步兵队列。这个距离,迫击炮的精度极高,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数条生命。
邢国步兵方阵顿时大乱。但很快,督战队的刀斧逼着他们重新整队,继续跟进。
盾车群仍在推进,对后方的伤亡置若罔闻。
一百五十丈。
一百丈。
这个距离,机枪可以开火了。
“打!”
一百挺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。子弹如暴雨般泼洒在盾板上,发出密集的“噗噗”声,却只能在铁皮上留下浅浅的白痕。
没用。
石猛脸色凝重。这些盾车的防御力远超预期,机枪子弹完全无法穿透。
八十丈。
邢国弓弩手开始从盾车后方抛射箭矢。虽然距离尚远,箭矢稀稀拉拉,但这意味着守军已经被压制——盾车成功地将弓弩手护送到了有效射程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