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盯着地图,淡黄色的眸子急速转动。他在权衡。这个计划无疑将他的骑兵,尤其是那五千先锋,再次置于险地。但若能成功,功劳也将是巨大的,可以一雪前耻。更重要的是,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继续僵持,粮草消耗巨大,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落。
“好!”赫连勃勃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,“就依此计!本王亲自督促渡河!秃发乌孤!”
跪在地上的秃发乌孤猛地抬头。
“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!本王再拨你五千骑,连同胥犴大帅的五千步卒,再攻狼跳涧!若再失败,提头来见!”
“末将领命!”秃发乌孤嘶声应道,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战意和决绝。
胥犴看着赫连勃勃,沉声道:“既然如此,事不宜迟!各部立刻下去准备,今夜子时,同步行动!记住,此战关键,在于快,在于出其不意!狼跳涧方向,务必在天亮前打通道路并展开奔袭!芦苇荡潜渡,务必隐秘!”
“哼,本王晓得!”赫连勃勃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离去,羌戎将领紧随其后。
胥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,这是一场豪赌。赌的是林凡的判断,赌的是麾下将士的勇猛,赌的是那一点点运气。他转身,对帐内邢国将领肃然道:“诸位,雪耻之战,就在今夜!望诸君用命!”
“愿随大帅,誓破镇荒!”众将轰然应诺。
新的进攻方案,在争吵与妥协中诞生,带着浓烈的冒险色彩和联军内部脆弱的信任,如同一支淬毒的利箭,再次瞄准了黑水河对岸的镇荒城。而林凡,是否真的如胥犴所料,调回了狼跳涧的主力?那支被命令潜伏下来的第三排,又将在这场新的风暴中,扮演怎样的角色?夜幕缓缓降临,更大的厮杀,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