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张局,今晚这所有的运道都往您一个人身上跑,我们几个可是把兜里的钢镚都输干净了!”
“去去去,少在这哭穷。”
皇鼎会所顶层,VVIp包厢“帝王厅”。
烟雾缭绕,几十万一瓶的洋酒开了五六瓶,散乱地摆在地上。
真皮沙发上坐着个大胖子,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,露出一肚皮的肥膘和护心毛。
他怀里搂着个穿着清凉的年轻姑娘,一只手在麻将桌上摸牌,另一只手极不老实地在姑娘腰上游走,惹得那姑娘娇笑连连,身子更是软得像没了骨头。
这胖子就是张兴国。
江城市教育系统的土皇帝。
“今天这牌是有点邪性。”
张兴国喷出一口浓烟,满脸红光,
“本来不想玩的,老吴非说今天日子好。哎?老吴那死胖子怎么还没来?”
对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赔着笑:
“吴校长办事您还不放心?哪怕是孙猴子,到了吴校长手里也得脱层皮。估计这会儿正带着那不知死活的家属去‘那个地方’签谅解书呢。”
“哼。”
张兴国冷哼一声,把手里的九筒重重拍在桌上,
“现在的穷棒子,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?那学生死了也是命不好,居然敢闹?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。”
“张局霸气!”
“那是,在江城,谁敢驳张局的面子?”
周围一片阿谀奉承。
张兴国很受用,眯着眼,把脸埋进怀里美人的脖颈间蹭了蹭,逗得美人咯咯直笑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包厢木门,连带着门框,整扇飞了进来。
木屑炸裂,酒瓶崩碎。
紧接着一坨黑乎乎的巨物被扔了进来。
“啊——!!!”
包厢里的女人们哪里见过这阵仗,抱着脑袋往桌子底下钻。
那几个老板也是吓得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。
张兴国毕竟是见过世面的,虽然心里也哆嗦了一下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,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谁?!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皇鼎闹事?保安!保安死哪去了?!”
然而,没有人回应他。
只有茶几上那坨“黑影”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“呃……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张兴国一愣。
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?
他眯起绿豆眼,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过去。
那是一个人。
确切地说,是一个被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的人。
浑身是血,西装成了布条,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一只手的指头还要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曲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张兴国倒吸一口凉气,凑近看了看,
“吴士仁?!”
吴士仁挣扎了几下,想爬起来,可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,只能在那堆碎玻璃渣里蠕动。
“张……张局……跑……快跑……”
跑?
张兴国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在江城,让他跑?
笑话!
“那个死胖子说你在这儿,看来没骗我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张兴国猛地抬头。
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双手插兜,嘴里叼着一根烟。
“你谁啊?”
张兴国把雪茄往地上一摔,在这江城地面上,还没人敢这么跟他玩,
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知道我是谁吗?”
李策没理他。
他径直走到沙发前,一屁股坐下。
顺手拿起桌上那瓶还没摔碎的路易十三,看了看标签,然后对着瓶嘴灌了一口。
“酒不错,人太烂。”
李策放下酒瓶,目光落在张兴国脸上,
“李凡,记得这名字吗?”
张兴国愣了一下。
李凡?
这两天死的人有点多,名字他哪记得全?
他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吴士仁。
吴士仁拼命点头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嘴里呜呜囔囔:
“就是那个……那个心脏……源体……”
张兴国恍然大悟。
哦,那个倒霉的高中生。
随即,他脸上的怒气更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轻蔑。
“那个死鬼学生的家属不是都死绝了吗?”
张兴国冷笑一声,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,旁边立刻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