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感让这位老刑警眼前阵阵发黑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,张正义用尽全力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“李凡……案子……我没经手……”
李策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,给了他喘息的机会。
“咳!咳咳……”
张正义贪婪地呼吸着空气,脸色由猪肝色转为惨白,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,
“我那时……在外地进修!这案子级别太高,是上面直接派的专案组!卷宗我看过一眼,全是黑的,涂掉了,只盖了三个字的戳:已封存!”
“封存?”
李策松开手,张正义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。
“对……绝密卷宗。”
张正义撑着地,大口喘着粗气,他抬头看着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,喉咙里满是血腥味。
三十年的刑警生涯告诉他,眼前的人绝对不能按常理对待。
“年轻人……听我一句……”
他挣扎着开口,声音嘶哑,
“你有本事,天大的本事。但现在是法治社会……跟我回局里,只要你没杀人,我张正义拿这身警服给你担保!我帮你申请查阅权限!”
“去局里?”
李策笑了。
他弯下腰,捡起刚才吴士仁掉在地上的那半包软中华。
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
“借个火。”
那名特警浑身一僵,握着突击步枪的手心里全是湿滑的冷汗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地上的张正义,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啧。”
李策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头。
两根手指轻轻一搓。
一簇暗红色的火苗,凭空在他指尖燃起。
吐出一口青烟,隔着朦胧的烟气,俯视着地上的老刑警。
“张大队长,你是真不懂,还是装不懂?”
“卷宗是杀人的人写的,规矩是分赃的人定的。你让我去他们的功劳簿里,查他们给自己写的‘清白书’?”
“你当了三十年警察,这话,你自己信么?”
张正义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有些案子,一旦被盖上“封存”的戳,就意味着真相永远被埋葬在了黑暗里。
“我今天不想杀人。让你的人,滚开。”
李策弹了弹烟灰,向前迈出一步。
“保护人质!”
副队长嘶吼着,几个特警下意识地将吴士仁围得更紧。
然而,李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。
为首的特警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脸颊,甚至没看清任何动作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,从他们身后传来。
众人骇然回头。
刚才还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吴士仁,此刻竟已被李策单手薅住头发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从人堆里硬生生拽了出去!
“救命!警察同志救命啊!杀人啦!”
吴士仁四肢乱舞,发出绝望的嚎叫。
“不许动!放下人质!!”
副队长双眼赤红,周围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李策。
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。
“都他妈别动!”
张正义猛地扑过去,一把攥住离他最近那名特警滚烫的枪管,用力往下压。
“滋啦”一声,手心传来一阵皮肉烧焦的剧痛,他却毫无察觉。
他不是在救人质,他是在救自己这帮兄弟的命!
隔着几百米,一个眼神就能让狙击枪炸膛。
这种存在,已经不能用“人”来形容了。
惹毛了他,今天这里所有人,都得死!
“队长……”
“我说了,退后!让路!”
张正义用尽全身力气咆哮,额上青筋暴起。
特警们你看我我看你,最终,恐惧压倒了职业的本能。
他们咬着牙,一步步后退,在门口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“算你聪明。”
李策拎着两百多斤的吴士仁,迈步向外走去。
经过张正义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
“张队,是吧?”
李策偏过头,烟雾后的双眼平静无波。
“回去告诉你上面的人,别白费力气通缉我。这件事,没完。”
“凡是跟我弟弟的死有关的,一个,都跑不掉。”
说完,他拖着半死不活的吴士仁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……
楼下,警灯闪烁,警戒线将行政楼围得水泄不通。
但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楼上的命令已经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麦里——放行。
李策随手将吴士仁丢在花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