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士仁整个人缩在墙角,双手抱着血流不止的大腿。
他不想死。
就在刚才,那个年轻人的眼神,让他真切地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块死肉,下一秒就会被剁成肉泥。
“给你三分钟。”
李策重新坐回沙发。
他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拧开,仰头喝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,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。
杂乱,沉闷,人数众多。
听声音,至少有十几个。
“就在里面!快!把门堵住!”
门外一声暴喝。
吴士仁那张死灰色的脸,瞬间涌上一股病态的红潮。
眼神里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怨毒。
保卫科的人来了!
救兵来了!
一高虽然是学校,但作为省重点,安保力量堪比一些小型机构。
保卫科那帮人,全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狠角色,领头的王大猛,更是听说在西南边境线上见过血的杀神!
李策放下水瓶,回头看一眼门口。
七八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大汉冲了进来。
一个个手里提着黑色的橡胶棍。
气势汹汹。
领头的男人身高超过一米九,肌肉将制服撑得像是要爆裂开来,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悍无比。
正是保卫科科长,王大猛。
“校长!”
王大猛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,大腿上还插着木条的吴士仁,瞳孔骤然一缩。
随即,目光落在正慢条斯理喝水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王大猛!给我废了他!!”
吴士仁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李策,用尽全身力气咆哮。
“这杂碎是个疯子!他要杀我!给我打!打死算我的!!”
有人撑腰,吴士仁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。
刚才跪地求饶的狼狈与恐惧,荡然无存。
这就是权力的滋味。
王大猛握紧了手里的橡胶棍,手背青筋暴起,一个眼神示意,身后几个保安立刻呈扇形散开,将李策所有退路封死。
“哥们,哪条道上的?”
王大猛没有立刻动手。
能在这么短时间内,把校长室搞成这样,还这么淡定地坐着喝水。
这人不简单。
而且,他从李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要么这人是个普通人,吓傻了。
要么,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李策放下水瓶,目光扫过这群保安。
视线在他们虎口处的老茧,还有站立的姿势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当过兵?”
李策开口,声音平淡。
王大猛一愣,下意识挺了挺胸膛:
“老子是前西南军区侦察连的,身后的兄弟,哪个不是部队里退下来的硬汉?”
“既是保家卫国的军人,为何给这种人渣当狗?”
李策指了指旁边一脸怨毒的吴士仁。
王大猛脸色一僵,随即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吃饭得给钱,拿人钱财替人消灾。现在是和平年代,别跟我扯那些大道理。我在战场上流血的时候,你在哪喝奶呢?”
王大猛挥了挥手里的棍子,发出呼呼的风声。
“小子,看你这身板,也没二两肉。识相的,自己抱头蹲下,让我们捆了送派出所,还能少受点皮肉苦。要是让我们动手……”
他狞笑一声,身后几个保安配合地敲击着手里的家伙。
啪啪作响。
威胁意味十足。
“我不想打断军人的手脚。”
李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
“退下吧,别逼我动手。”
哈?
王大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周围的几个保安也都笑出了声。
“队长,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?”
“我看是吓傻了吧?跟我们装什么武林高手呢?”
“还不想打断我们的手脚?哈哈哈哈,老子当年徒手劈砖的时候,他还在穿开裆裤呢!”
嘲笑声充斥着办公室。
吴士仁也在一旁帮腔:
“王大猛!跟他废什么话!没听见我的命令吗?给我废了他!出了事有我顶着!”
“得嘞!既然这小子找死,那就别怪哥哥手黑!”
王大猛眼中凶光一闪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大脚踩在地板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手中橡胶棍高高举起,照着李策的肩膀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