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!”
沈炼狞笑一声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骨节咔吧作响。
他早就看这帮酸儒不顺眼了。
“来人!”
沈炼大吼,
“把棺材盖全掀开!送吴博士上路!”
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。
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!”
吴昌风终于崩了。
什么风骨,什么死谏,在棺材面前全是狗屁。
他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柱子,指甲抠进漆里:
“臣知罪了!臣不想死!臣家里还有八十老母,还有三岁小儿……”
“刚才不是说要撞死吗?”
李策看着他,
“现在想活了?”
“想活!想活!”
吴昌风拼命磕头,额头砸在砖地上,砰砰作响。
后面的士子们一看领头的都跪了,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“陛下饶命!”
“学生知错了!”
“我们回去就背大夏律!回去就算账!”
几百号人,哭爹喊娘,乱成一锅粥。
刚才那视死如归的气势,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围观的百姓们本来还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出声,此刻看到这滑稽的一幕,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。
“噗……”
紧接着,笑声连成一片。
“哈哈哈!这就是咱们的文曲星老爷?”
之前那个卖炊饼的老汉笑得直不起腰,指着吴昌风,
“刚才还说要死谏,这一动真格的,怎么比我那拉磨的驴还怂?”
“我看就是一群软蛋!”
旁边杀猪的屠户把刀往案板上一插,
“陛下问的那点事儿,俺个杀猪的都知道!谷雨前后,种瓜点豆,这都不懂,还当什么官?我看不如回家种红薯!”
“就是!这帮人平日里人五人六的,原来全是草包!”
吴昌风瘫软在地上,听着周围的谩骂和嘲笑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今日之后,读书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在大街上了。
李策听着周围的动静,眼底没有半分笑意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杀人就要诛心。
“都给朕闭嘴!”
李策一声暴喝。
场面瞬间安静。
“传朕旨意!”
李策走到台阶最边缘,看着下面那些痛哭流涕的“栋梁之才”,眼中满是厌恶。
“从今往后,凡大夏官员,不识五谷者,不用!不知民间疾苦者,不取!”
“不管你是哪里人,不管你爹是谁。想端大夏的饭碗,就得知道这碗里的饭是怎么来的!”
“这次恩科,算学、律法、策论,一样都不能少。
谁要是再敢拿那些空头文章来糊弄朕,朕不光革他的功名,还要让他去陕西前线,跟着流民一起去挖野菜、啃树皮,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‘民生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