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冬天的干冷,而是一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。
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。
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个凹槽,形状像是一个八卦盘。
“钥匙呢?”
李策回头看了一眼被沈炼提在手里的慕云天。
慕云天此时已经彻底老实了,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盘:
“在……在这……”
沈炼一把抢过圆盘,塞进凹槽。
咔咔咔——
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。
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金光。
刺眼的金光。
火把的光芒照进去,瞬间被反射成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饶是孔明这种视钱财如粪土的人,此时也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是把大夏一半的国库都搬到这儿来了?”
孔明快步走进去,随手拿起一块堆在墙角的金砖。
沉甸甸的,压手。
他张嘴咬了一口。
上面留下了两个清晰的牙印。
“真金,十足的真金。”
孔明把金砖扔回去,
“这里起码有五百万两,还不算那些珠宝玉石。”
沈炼看着满屋子的金砖,眼睛都直了。
他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使,抄家这种事没少干,但这么大规模的私库,也是头一回见。
“搬。”
李策只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目光,
“这钱正好用来填补赈灾不足和北疆的军费。沈炼,叫人进来,连地上的金粉都给我扫干净。”
“是!”
沈炼兴奋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慢着。”
李策突然抬手,指向密室的最深处,
“那是什么?”
金光掩映的尽头,挂着一层厚厚的黑纱帐。
那帐子后面,隐约透出一股红光,还伴随着一阵阵奇异的甜香。
慕云天听到李策问话,身子猛地一缩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金砖堆里。
李策大步走过去,一把扯下黑纱。
哗啦——
黑纱落地。
所有人呼吸一滞。
那后面,不是什么珠宝,也不是什么古董。
是一排排半透明的水晶柜子。
每一个柜子里,都注满了红色的液体。
而那些液体中,泡着一个个没穿衣服的女人。
她们双目紧闭,长发在红水中飘散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身上插满了细细的管子。
那些管子连接着柜子底部的铜炉,铜炉下燃着微弱的蓝火,让液体始终保持着一种温热的状态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
沈炼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这些女人看起来都很年轻,最大的不过二十,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。
她们还没死。
因为沈炼能看到她们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“这就是赵皓说的‘药引子’?”
李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。
他转过身,走到慕云天面前,一脚踩在他的手掌上。
咔嚓。
指骨碎裂。
“啊——!”
慕云天惨叫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“说,这到底是什么。”
李策脚下用力,碾压着那只断手。
“是……是‘玉女鼎’……”
慕云天疼得浑身冒汗,断断续续地喊道,
“赵相……赵浩为了采阴补阳……这些女子……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……用药物浸泡七七四十九天……让药力渗入骨髓……”
“等到药成之日……只要取她们的心头血服用……就能功力大增……还能延年益寿……”
嘭!
李策一脚踢在慕云天下巴上。
这一脚没收力。
慕云天下颌骨粉碎,半张脸都塌了下去,整个人飞出五六米,撞在一堆金砖上,昏死过去。
“把人当药炼。”
李策看着那些红色的水晶柜,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
“赵皓,把你千刀万剐都算是轻的。”
“陛下,这些女子……还能救吗?”
孔明走到一个柜子前,仔细观察了一下里面的管子,
“这些药液似乎维持着她们的生机,如果贸然打破柜子,恐怕……”
“救?”
李策冷笑一声,
“她们的脑子已经被药毒坏了,现在就是一具具活着的行尸走肉。”
他脑海里,赵皓残魂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。
“桀桀桀……李策,你生气了?这可是老夫为你那好弟弟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