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蕴?”
李策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。
肩膀上的书角还在往肉里钻,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。
“老东西,你也配跟朕谈底蕴?”
李策右手五指猛地张开。
虚空震颤。
嗡——!
一声清越的剑鸣,在狭窄逼仄的酒窖内炸响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掌心。
剑身古朴,没有花哨的纹路,只有剑脊处,刻着两个扭曲的古篆——“天子”。
剑出的瞬间,酒窖里的温度骤升。
原本凝结在地上的冰霜,瞬间化为水汽,蒸腾而起。
那股压在李策头顶的“镇”字金山,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,迅速笑容。
“这……这是?!”
慕云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。
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。
“祖龙佩剑?!不可能!这把凶器不是在三百年前就失踪了吗?!”
三百年前。
三百年前,大夏太祖皇帝,就是拎着这把剑,一人一马,踏平了他们天机阁的总坛!
那一战,天机阁七位陆地神仙,三死四废,阁主被一剑钉在山门上,曝尸三月。
此后的整整五十年,天机阁封山不出,沦为天下笑柄。
这把剑,是天机阁所有人的噩梦。
“算你还有点记性。”
李策右手握剑,手腕翻转。
没有什么精妙的剑招。
就是砍。
“给朕……开!”
剑锋划过空气,发出一声撕裂布帛的脆响。
锵!锵!锵!
天子剑斩在那些由文字组成的锁链上,火星四溅。
“缚”字锁链崩断。
李策感觉身体一轻,左肩肌肉猛然坟起,青筋暴突,将那本嵌入骨肉的《天机残卷》从骨缝里逼了出来!
啪嗒。
残卷落地。
“你毁了我的术法?!”
慕云天看着自己的心血之作,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。
这《天机残卷》动用一次,就要消耗他十年寿元,事后更需温养数载才能恢复!
今天,竟然被这把三百年前的凶剑给破了?!
“毁你术法?”
李策提着剑,一步步往前走。
气势节节攀升。
“朕,还要毁了你的人,拆了你的阁,挖了你的祖坟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残影!
李策手中的天子剑划出一道血色直线,直奔慕云天眉心!
“竖子狂妄!”
慕云天又惊又怒,双手急速结印。掉在地上的《天机残卷》化作一道流光,瞬间飞回他手中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书页上。
“天机·御!”
一道血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。
叮!
天子剑刺在屏障上。
停滞。
李策嘴角上扬,大喝一声。
“破。”
丹田内,陆地神仙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。
天子剑光芒大盛。
咔嚓。
血色屏障浮现裂纹,随即崩碎。
剑尖长驱直入。
噗嗤。
利刃入肉。
但偏了。
这一剑本该刺穿慕云天的脑门,却因为李策重伤力竭,只削掉了慕云天的半只耳朵。
鲜血飞溅。
“啊——!”
慕云天捂着脑袋,发出一声惨叫。
但他反应极快。
他瞬间意识到,这小皇帝手里有专克天机阁的神兵,不能硬拼!
逃!
必须逃!
只要回到天机阁,纠集人马,再来报仇不迟!
“李策!今日断耳之仇,本座记下了!”
慕云天从怀里掏出一颗土黄色的珠子,往地上一摔。
嘭!
浓郁的黄烟瞬间弥漫整个酒窖。
烟雾中,传来一阵土石翻滚的声音。
“遁地符?想跑?”
李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,提剑就要追进烟雾。
“陛下!”
就在这时。
酒窖上方传来一声爆喝。
轰隆!
头顶的天花板被暴力掀开。
十几道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身影从天而降。
为首一人,面容冷峻,煞气逼人。
正是锦衣卫指挥使,沈炼。
“臣,救驾来迟!罪该万死!”
沈炼单膝跪地,手中的绣春刀还在往下滴血,显然外面刚刚结束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