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这就是大夏朝最扯淡的地方。
越有钱的越不用交税,因为他们有功名,有特权。
越穷的泥腿子,反而被各种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钱谦益见赵之龙吃瘪,愈加得意。
他环视四周,淡淡地说道:
“诸位,祖宗之法不可变。若是对士绅商贾征税,那就是与民争利,是有辱斯文!到时候天下读书人寒心,这大夏的江山谁来治理?难不成靠这群只知道舞刀弄枪的武夫?”
说着,他还挑衅地看了陈庆之一眼。
陈庆之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想杀人。
真的想。
在边疆为了保家卫国,兄弟们把命都填进去了,结果这帮虫豸躲在后方吸血,还吸得这么理直气壮。
“再说了。”
钱谦益拍了拍袖口,继续说道,
“赈灾这事儿,还得从长计议。没钱可以再苦一苦百姓嘛,加个‘辽饷’、‘练饷’什么的,从泥腿子身上刮一刮,总能凑出来的。何必盯着咱们这些替朝廷分忧的士大夫呢?”
无耻。
极度的无耻。
但偏偏他还站着“法理”的高地。
朝堂上一半的官员都默默低下了头,因为他们屁股底下也不干净。
真要查税,谁经得起查?
赵之龙绝望了。
他看着满朝文武,只觉得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,站着的不是人,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。
南边百万灾民在水里泡着,这帮人却在这儿算计着怎么保住自己的钱袋子。
“没救了……”
赵之龙惨笑一声,摘下头上的乌纱帽,就要往地上扔,
“这官,老子不当了!老子回去种地,也比跟你们这帮畜生为伍强!”
钱谦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。
吱呀——
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外头的阳光有点刺眼,逆着光,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哦?再苦一苦百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