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,叫落凤坡。那里比咱们高出二十丈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……那地方全是黄土,土质疏松得像娘们的粉底,一戳就破。”
李策手中的炭条猛地加重力道,在匈奴大营下方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而且,为了偷粮,陈九指那帮土耗子,早就把那下面的地基给掏成了马蜂窝。现在那下面,就是个空壳子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还是没懂。
李策叹了口气,放下麻酱碗:
“没文化,真可怕。”
他拿起两个茶杯,一个放高,一个放低,用一根筷子搭在两个杯子中间。
“这叫连通器。”
李策指着低处的杯子,
“这是代州城。”
又指着高处的杯子,
“这是匈奴大营。筷子,就是地道。”
他看着众人,解释得简单粗暴:
“水灌进代州城,只要我们在这么把地道堵上,那谁就会顺着地道……”
李策做了个喷射的手势。
“biu——!”
“直接冲烂匈奴大营的裤裆!”
曹诚眼睛瞬间瞪圆,他好像懂了,又好像没全懂,只是觉得心脏狂跳。
他颤抖着声音,咽了口唾沫:
“陛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把水……引到匈奴人屁股底下?”
“聪明。”
李策打了个响指,
“呼延宏想用水淹我,那我就借他的水,送他上天。”
李策转身,脸上再无半点闲适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传陈九指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滹沱河堤。
狂风呼啸,乌云压顶。
二十万匈奴士兵密密麻麻地趴在河堤上,铁铲飞舞,泥土翻飞。
呼延宏骑在马上,马鞭指向代州城的方向,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。
“挖!给老子快点挖!再深点!再宽点!”
“老子要让李策那个小崽子知道,什么叫天威难测!”
河水奔腾咆哮,浑浊的浪头拍打着脆弱的河岸。
只要挖开这最后一道口子,滔天洪水必将吞没一切。
“单于!
”山本策马赶来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,
“再有半个时辰!这决口就能打开!”
“好!好!”
呼延宏仰天狂笑,胸中被偷粮的郁气一扫而空。
“李策啊李策,你会打洞有个屁用!你会偷粮有个屁用!”
“在大水面前,众生平等!你就在那老鼠洞里,好好享受最后的晚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