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,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“这就是你的遗言?”
李策甩了甩手,一脸嫌弃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打本王?”
李渊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尖叫,
“你就不怕燕军破城吗?你就不怕大夏亡国吗!”
“燕军?”
李策笑了。
笑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毛骧。”
“臣在。”
阴影中,毛骧如同鬼魅般出现,手里捏着那封沾着血迹的信。
“给咱们这位好皇叔念念,他那封十万火急的密信,到底写了什么。”
李渊一愣。
信?
那信不是早就送出去了吗?
毛骧展开信纸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极为欠揍的语调大声朗读:
“京城瘟疫横行,死尸遍地,城防已空。速来收尸,大门敞开迎王师……”
轰!
李渊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崩断了。
他虽然没看原信,但也知道绝不是这个内容!
“不对!不对!”
李渊嘶吼着扑过去,一把抢过信纸。
待看清上面那几行歪歪扭扭、充满了诱惑和急切的字迹时,他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“速来收尸?大门敞开?”
这哪里是求援信?
这分明是催命符!
“你……你阴我?!”
李渊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李策,眼珠子都要瞪裂了。
“答对了。”
李策打了个响指。
“可惜,没奖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李渊浑身颤抖,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,
“就算信被改了,那也是十万大军!你京城只有那点守军,根本挡不住!你还是要死!还是要死!”
就在这时。
轰隆隆——
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,突然从远处传来。
那声音极大,连金銮殿的地板都在震动。
李渊大喜过望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殿门口,指着外面狂笑。
“听见了吗!这是燕军破城的声音!李策!你的末日到了!哈哈哈哈!”
李策掏了掏耳朵。
“皇叔,你这耳朵也不好使啊。”
他单手提起那把刀,另一只手直接抓住李渊的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。
“走,带你去城墙上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惊喜’。”
……
北城墙。
李策一把将李渊扔在城垛上,指着下方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李渊趴在城墙边,探出半个脑袋。
下一秒。
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城下。
瓮城之中。
并没有他想象中燕军肆虐、百姓哀嚎的场景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猎。
数万燕军先锋挤在狭窄的瓮城里,进退不得。
而在四周高耸的城墙上,无数弓弩手早已严阵以待。
“放!”
随着一声暴喝。
漫天箭雨如蝗虫般落下。
噗噗噗!
利箭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而在瓮城的出口处。
一员猛将手持禹王槊,胯下嘶风兽,如同一辆重型坦克,在燕军阵中横冲直撞。
李存孝!
他每一次挥动兵器,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。
那些平日里凶悍的燕军,此刻就像是被圈养的猪羊,只能绝望地哀嚎,然后被无情收割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拓跋虎?”
李渊看到了人群中那个被李存孝一槊挑飞脑袋的壮汉。
那是燕国的先锋大将啊!
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被人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?
“这就是你要的‘天兵’?”
李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叫得确实挺惨的。”
李渊瘫软在地。
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哪里是里应外合?这分明是关门打狗!
李策早就布好了局,就等着这帮傻子往里钻!
“你……你是个魔鬼……”
李渊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侄子,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。
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吗?
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阎王!
“多谢夸奖。”
李策俯视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战场,神情冷漠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