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
南宫月羞愤欲死,猛地抬脚朝李策脚面踩去。
“谁稀罕你的补偿!”
“我那是为了救人!跟你这昏君没关系!”
李策侧身一闪,轻松躲过这没几分力气的一脚,哈哈大笑松开手。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李存孝!”
“末将在!”
一直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李存孝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带她去太医院。所有太医,全部听她调遣。要是哪个老顽固敢废话,直接大耳刮子抽他!”
“把龙胆草全给朕翻出来,若是宫里不够,就去抢……去征用各大药铺的。”
李策坐回龙椅,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峻。
“今晚子时之前,第一批解药必须熬出来。”
“记住,动静要小。”
“别惊动了咱们那位‘劳苦功高’的安王殿下。”
李存孝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:
“陛下放心,俺这就去。保证连只耗子都不知道咱们在干啥。”
片刻后,殿内再次恢复安静。
只剩下李策一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,剑眉星目,杀气腾腾,哪怕站着不动,都有一股让人想跪下的威压。
“不行。”
李策对着镜子摇摇头。
“太凶了。”
“这副样子,怎么能骗过那只老狐狸?”
他抬起手,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脸颊。
把眉毛往下耷拉,把双眼里的精光散去,让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。
肩膀塌下来,背微微佝偻。
片刻后。
镜子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六神无主、惶恐不安、眼圈发黑、只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废物昏君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
李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满意地点点头。
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。
想要把人坑死,首先得学会装孙子。
安王啊安王。
既然你想演这一出“救世主”的大戏,那朕就给你搭个最好的台子。
捧得越高,摔得越烂。
朕倒要看看,当你以为自己掌控一切,正准备登基称帝的时候,突然发现脚下全是万丈深渊……
你会是个什么表情?
想必,一定会很精彩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金銮殿。
气氛诡异得可怕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最前排的那个胖子。
安王李渊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蟒袍,腰板挺得笔直,那张胖脸上红光满面,哪还有昨天那种死了爹娘的悲戚样?
他背着手,鼻孔朝天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。
李策从侧门走了出来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还是那个杀神皇帝吗?
只见李策脚步虚浮,走两步晃三晃,还得靠身边的小太监扶着才能站稳。
那一对黑眼圈,比那被揍了的熊猫还重。
头发也有点乱,甚至连龙袍上的扣子都系歪了一颗。
“众卿……平身。”
李策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子心力交瘁的疲惫。
“谢陛下!”
众人起身。
李策瘫坐在龙椅上,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,最后死死定格在安王身上。
那一瞬间。
他的眼睛亮了。
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狗看见了肉骨头。
“皇叔!”
李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,连滚带爬地冲下台阶。
直接一把抓住了安王的手。
“皇叔啊!你可算来了!”
李策这一嗓子,带着哭腔。
眼泪说来就来,瞬间就糊满了那张憔悴的脸。
“朕昨晚一宿没睡啊!就怕这解药熬不出来,就怕这满城百姓遭殃啊!”
“皇叔!怎么样了?”
“那药……成了吗?”
他死死抓着安王的袖子,指节发白,浑身发抖。
安王看着面前这个几乎要跪下的皇帝,心里的得意简直要炸开。
蠢货。
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遇到点事就慌成这样,这江山交给你,那是老天爷瞎了眼!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。
反手拍了拍李策的手背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