唾沫落在离李策靴子三寸远的地方。
她抬起头,散乱的头发下,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疯狂和仇恨。
“别做梦了!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说!”
“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!看着你的江山,你的子民,一个个在你面前痛苦地死去!”
“我要你每天晚上都做噩梦!我要你被全天下的冤魂诅咒!我要你痛苦一辈子!”
“李策!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!是你!”
“哈哈……”
李策被她气笑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。
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疯子,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。
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无法自拔。
对付疯子,就要用比她更疯的手段。
李策懒得再开口。
他转身,走到旁边的刑具架前。
架子上,一个火盆烧得正旺,里面一块巴掌大小的烙铁,被烧得通体赤红。
李策伸出手,直接从火盆里,拿起了那块烙铁。
“滋啦——”
他手上那道精纯的龙气,将灼热的高温隔绝在外。
可那通红的烙铁,散发出的热浪,依旧让整个牢房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。
他提着烙铁,一步,一步,重新走向被吊起的赵如烟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。
但在赵如烟的耳朵里,却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。
她脸上的疯狂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是恐惧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她声音打颤,
“你杀了我!你杀了我!”
李策在她面前站定。
他举起手里的烙铁,靠近她那张还算完好的半边脸。
灼热的气浪,已经烤得她脸上的皮肤阵阵刺痛。
她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。
“哦!嘴挺硬的。”
李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如烟,冷冷地说道,
“那真要看看,到底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朕的烙铁硬。”
炙热的铁块,缓缓落下。
就在这时。
“陛下!陛下!不好了!”
一名锦衣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直接摔在地上,脸上血色尽失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东城!东城水井坊爆了!”
“刚打水的上百个百姓,喝完水……喝完水就倒了!”
“浑身发黑,口吐白沫,当场化成了一滩滩血水!”
锦衣卫抬起头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。
“陛下……已经……已经开始死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