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暴君?”
李策冷笑一声,笑声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赵皓,你派人饲养怪物‘饕餮’,在西市口吞食朕的上千子民,那个时候,你怎么不提‘仁慈’二字?”
“朕的百姓,就不是人命?”
“他们的家人,就不会痛?”
“跟你的所作所为比起来,朕这点手段,算得了什么?”
“朕恨不得现在就下令,把你扒皮抽筋,凌迟处死!”
w闻言,赵皓脸上山崩地裂般的暴怒忽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咧开嘴,嘶哑地笑了起来:
“好……好一个少年天子!
好狠的心肠!
既然如此,陛下要烹杀外戚以正国法,老夫岂能不来观礼?
动手时,劳烦给老夫也盛一碗,老夫……要亲口尝尝,我赵家的骨肉,熬出来的汤,究竟是何等滋味!”
好一个冷血无情的老狐狸!
李策的眼神,彻底冷了下来。
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当成博弈的筹码,甚至说出这种话。
这种人,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
“来人!”
“传我将令!”
赵皓猛地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将领们嘶吼道。
“全军出击!给老夫攻城!!不计任何代价!!”
他的声音凄厉,身后的几名亲信将领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骇然与迟疑,但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,准备传令。
就在这命令即将传遍全军的瞬间。
“报——!!”
一个比赵皓的嘶吼还要绝望的哭喊声,从大营外撕裂长空。
一名探马连滚带爬,疯了一般冲向中军大帐前,凄厉地哭喊道:
“相……相爷!不好了!玉屏山……玉屏山粮道……”
轰!
赵浩脑海里响起一声炸雷。
“噗——!”
他再也压抑不住,一口腥甜的逆血,狂喷而出。
整个人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,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玉屏山……没了。
粮草……没了。
他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眼中最后一点清明,被无边的怨毒和疯狂彻底吞噬。
他转过身,踉踉跄跄地走回中军大帐,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小畜生……”
“是你逼我的……”
“这都是……你逼我的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