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九族!
闻言,严震直瘫坐在地(要修改)
他知道,自己彻底成了弃子。
赵皓连保他的意思都没有。
既然要死,那就一起死!
严震直猛地抬起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队列最前方的赵皓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
“赵皓!我都是为了你啊!那黄河大工的修造款,每年孝敬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黑影,鬼魅般从赵皓的身侧闪出。
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那黑影伸出一只干枯的手,一把掐住了严震直的脖子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
严震直的嘶吼戛然而止,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,眼睛瞪得老大,死不瞑目。
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惊得魂飞魄散。
当朝首相,在金銮殿上,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,亲手……掐死了一位二品尚书!
这是何等的疯狂!
何等的无法无天!
赵皓缓缓松开手,看也没看脚下的尸体。
他转身,重新跪倒在地,对着龙椅上的李策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陛下!老臣……有罪!”
“老臣一生,最恨的便是此等不忠不孝、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!”
“方才听闻此獠罪行,又见他当庭狡辩,不知悔改,老臣……老臣一时激愤,竟然……竟然失手错杀了此獠!”
“老臣御前失仪,罪该万死!请陛下……治老臣之罪!”
李策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皓,心中冷笑。
老东西,反应倒是快。
怕严震直把他贪墨的事情抖出来,直接杀人灭口。
这手段,够狠。
不过,无所谓了。
李策要的,从来就不是严震直的命,而是他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。
“赵爱卿,快快请起。”
李策走下丹陛,亲手将赵皓扶了起来,语气温和。
“爱卿何罪之有?”
“此等包藏祸心,妄图颠覆我大夏江山的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爱卿此举,乃是为国除害,是大大的忠臣义举,朕,心甚慰!”
赵皓顺势站起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,哽咽道:
“陛下圣明!老臣……惭愧!”
赵皓身后的那些党羽,也纷纷回过神来,齐声附和。
“丞相大人忠肝义胆,乃我辈楷模!”
“严震直此贼,死有余辜!丞相杀得好!”
“请陛下下旨,将严震直这奸贼,满门抄斩,以儆效尤!”
看着殿下群臣百态,李策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好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重新走回龙椅坐下。
“严震直谋逆一案,便交由刑部与锦衣卫彻查,务必将其同党,一网打尽!诛其九族!”
“至于户部尚书王居正……”
李策的目光,转向赵皓。
“既然赵相为他担保,苏爱卿也查明贪腐案与他无关,便官复原职吧。”
“朕再赏他白银五百两,黄金百两,以彰其‘清廉’。”
赵皓心中一喜,连忙跪地谢恩:
“老臣,替王居正,谢陛下天恩!”
他赢了。
虽然损失了一个工部尚书,但保住了户部尚书,还把王居正这个“清廉”的牌坊给立了起来,不算亏。
“至于这空出来的工部尚书一职,诸位爱卿,都回去好好想一想,看看谁能胜任。”
李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百官,
“好了,退朝。”
丢下这句话,李策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,径直转身,走入了偏殿。
……
承天殿偏殿。
檀香袅袅。
李策端坐于主位之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下方的毛骧。
毛骧跪在殿中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毛骧。”
李策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。
“你胆子,很大。”
毛骧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“臣……有罪!”
“哦?你有何罪?”
李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
“朕让你去抄严震直的家,是让你找他贪腐的证据。谁让你,给他塞了一件龙袍进去的?”
“你这是在教朕,怎么当皇帝吗?”
“臣不敢!”
毛骧的头,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陛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