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天色刚刚亮时,曹性便带领大军朝着雒县而去。
当天下午时分,太史慈带领的五千先锋率先到达城下。
太史慈也不迟疑,直接来到城下邀战。
张任见敌军先锋小将竟然敢邀搦战,顿时来了兴趣。
太史慈他可没听说过。
问了探马,才知道是帮孔融的一个小将。
但他自然不惧这种没什么名战的小将。
随着城头人头攒动,一会儿后,城门打开,张任一马当先,领着一队人马出了城。
他本意是打算埋伏曹军先锋的,但最后他们决定等曹性大军来到雒县郊野后夜袭一次。
毕竟夜袭所需兵马不多,胜的话是大胜,败的话只是折损数百上千人。
但现在敌军小将来搦战,他自然不能不迎战。
以免影响士气。
张任来到太史慈前方,两人对望。
张任骑在高头大马上,一身银鳞细铠,腰悬佩剑,手中攥着一杆丈八红缨长枪。
枪尖锋刃处在阳光下反射寒光。
对面的太史慈气势同样不弱,战马也是高大。
太史慈端坐在战马上,虎背熊腰,披玄色重甲,战马背上悬着一壶雕翎箭,背后插着双铁戟,戟刃开双锋,月牙弯刃寒光闪烁。
两骑相距不过十步,战马也是直视前方。
张任看着太史慈,目光如炬:“来者可是东莱太史慈?”
太史慈点点头:“某正是太史慈!”
张任沉声问道:“早闻太史子义乃英雄,早年为东莱百姓而入雒阳,后更是多助孔北海挡贼。今为何从国贼?”
“休得胡言!”
太史慈怒声呵斥:“我家主公诛杀国贼,拯救黎民百姓,以仁义治各地。”
“治地百姓无不赞我主仁义。”
“我主更是迎天子于冀州,建国都于魏郡,侍奉天子于邺都。”
“反观刘焉,自以为益州有所谓的天子气,在益州修建宫殿,行国君之事。”
“可谓大逆不道也!”
“将军乃赵子龙之师兄,却助纣为虐,从国贼者,非太史慈,实张任也!”
张任听到这话,顿时紧皱眉头。
他知道太史慈说的不错。
但他既然拜刘焉为主,他新主公刘璋也器重他。
士为知己者死,他自然要为刘璋卖命。
“如此,出招吧!”
张任眼中闪过一道冷光。
太史慈见状,郑重劝道:
“张将军,刘璋暗弱,坐守天府之地而无远志,徒使黎民受困。”
“非乱世明主也!”
“吾主并州曹郎,拓土靖边,顺天应人。”
“将军何不弃暗投明,共成大业?”
“放肆!”
张任闻言眉峰一立,红缨长枪顿地,震得地面尘土微扬:“某受我家主公厚恩,唯有死战,无有降理。废话休言,出招吧!”
“如此,某便领教张将军高招。”
话音一落,太史慈双腿一夹马腹,胯下匈奴马如离弦之箭直冲而出。
战马奔跑间,他双手已经拔出背后双戟。
他左手铁戟在前开路,右手铁戟蓄势在后。
不难看出,他双戟走的是刚猛沉稳的路数。
张任同样拍马杀了过去,手中长枪斜指地面。
太史慈右戟挥出,月牙刃好似带着破空锐响,横着削向张任腰肋。
这一招势大力沉,似要连人带马一同劈断。
张任面色淡然,不慌不忙,手腕轻抖,丈八长枪陡然探出,枪尖精准点在太史慈右戟的月牙弯刃之上。
“当!”
一声震耳巨响传出,火星四溅,枪戟相交后两人直接错开。
这一触仅是试探,二人都有些惊叹对方臂力与兵刃根基。
两人交手一合后再次调转马头,再次杀向对方。
“咚咚咚......”
双方战鼓声雷动。
双方将士认真观看双方大将交战。
太史慈的双戟是短兵中的重器,讲的是贴身搏杀、锁拿格挡。
这次他借着战马冲势,左戟回收格挡,右戟如毒龙出洞,直刺张任心口,双戟交替,攻守连环,招招不离张任要害,沉猛的力道裹挟着风势。
张任的枪法则讲究灵动刁钻、绵密无隙见长。
他挥舞枪杆旋舞如轮,他点,他刺,他挑,他扫,他崩,他扎,各路枪法施展得淋漓尽致。
看起来颇有观赏性。
手中的长枪在张任手中似乎活了过来。
时如灵蛇吐信,直取胸口咽喉眼目等刁钻死角。
时又横扫马腿、戟杆,以长克短,以快破猛,将太史慈双戟的刚猛攻势尽数封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