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自语,眼中有着深深的忧虑。
“正是!”
阎圃面色严肃,郑重道:
“米仓关天险,曹军初来,人困马乏,地利在我!”
“师君麾下,张卫将军善战,杨昂、杨任等熟知地理。”
“我等若是坚守旬月,可挫其锐气,让曹性知我巴西非可轻取之地。”
“届时,师君再言归顺,乃‘择主而事’之英杰,而非‘穷途而投’之败寇!”
“曹性为彰其仁德,广纳天下,必对师君高官厚禄,极尽荣宠,以安巴汉人心!”
“而巴西道众,亦可得保全。”
“若今闻风轻降,彼必以师君为怯懦无能之辈,轻视于我等,随意安置。”
“届时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悔之晚矣!”
张鲁低着头沉默了,随即他皱眉看向阎圃:“唯恐曹性突然破我城池,届时为阶下囚,恐有性命之危。”
他知道阎圃说的也对。
但他怕曹性突袭破城,也怕他挡住曹性取益州良机。
毕竟刘焉身亡,曹性大军已经挥兵向西,肯定是趁机谋划益州。
到时候阻挡曹性取益州良机,恐怕被曹性怨恨。
最关键的是,刘璋杀他母亲弟弟。
他也想让刘璋付出代价。
但他自己的实力,根本不是刘璋的对手。
“这?”
阎圃听到张鲁的询问,微微皱眉。
如果是别人,他还能确保曹性破不了城池。
但是曹性,他却有些怀疑了。
实在是曹性太顺利了,顺利到曹性犹如天助。
年不过弱冠出头,却已经掌控如此大的权势。
麾下贾诩李儒田丰沮授郭嘉戏忠荀攸等人,无一不是智谋之士。
万一曹性真的破了城池,自己主公恐怕要被清算。
毕竟破城的诸侯,大多是被斩杀。
而投降的诸侯,一般别人不会杀。
毕竟也是做给其他诸侯看的。
相反,破城了杀了也是做给其他诸侯看。
张鲁继续开口:“甚至,曹性本人也已经到了汉中。”
“这......”
阎圃低着头。
或许,曹性真的暗中来了汉中。
毕竟一个青州,曹性随便安排大将也能夺取,但一个青州却比不了益州。
甚至有机会取益州,那远比先夺取中原的好。
益州要是有明主经营数年,别人几十万大军几十年都打不下。
但中原没有天险,一战而胜就能夺取中原。
看似得中原者得天下。
但要是有机会可以先取益州,别人肯定先取益州。
张鲁见阎圃低着头,悠悠开口:
“昔韩馥献冀州,眼下曹性待韩馥一家极好,马腾马超等献城而投,被曹性视为大将。”
“而张济叔侄,同样被曹性重用。”
“某若投他,家眷可保全,或许曹性也会重用某。”
“某投之越快,其某益州则越快。”
“如此,某对他,可以说不仅仅是献城之功。”
阎圃听到这话,微微点头。
杨松也是附和道:“不错!曹性势大,我等投城若晚,延误曹性取益良机,恐为曹性所责。眼下正是曹性取益良机,主公此时投靠,可谓大功,曹性必然大喜。”
“嗯!”
张鲁点了点头,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:“谁愿前往曹营说贾诩?”
杨松第一个站了出来:“使君,松愿往。”
阎圃本也打算前往,但见杨松站了出来,便没有再请。
......
当晚亥时,成都,刘范府邸一间客院中,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看着手中的匣子,微微点头。
然后回到书房,缓缓打开匣子。
取出里面的布帛。
看向上面的字。
‘白水关战事已起,当请范以璋调兵援白水葭萌,张鲁必怨璋,可使璋调兵往涪县。成都缺兵,范以圣旨起事,必以为成。如此成都乱,大军尽起,大事可成。’
字迹最下方写着几个小字:锦衣卫,诩。
李成见了这信,微微点头。
他上次遵从贾诩的命令让刘范向提议杀了张鲁母亲儿子,刘璋本就想杀卢氏母子,所以没有犹豫。
现在再让刘范请刘璋增兵涪县和白水关葭萌关,等成都兵少,刘范自然可以谋取成都之主的位置。
而刘范确实有野心,倒是正好。
想到这,他当即去找刘范。
客院距离刘范的主院不远,他很快便来到院外。
侍从禀报后刘范很快便亲自来迎接。
两人来到刘范书房,刘范看着面前的李成,好奇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