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邕见曹性思考，又站起身在屋中踱步，转头看着曹性，问道：

    “伯善可知昔日楚庄王在邲之战后，面对败退的晋军，为何下令‘止戈为武’？”

    曹性摇头。

    春秋战国时期的事情他自然了解，前身都学过这些。

    蔡邕淡淡地开口：“那一战，楚军已形成合围之势。”

    “晋军溃败，争舟渡河，自相残杀。”

    “楚庄王之部将请命全歼敌军。”

    “但楚庄王却有言，‘其君能下人，必能信用其民矣，庸可几乎？’”

    屋中火炉燃烧着，噼啪作响，旁边的油灯映着蔡邕深邃的眼眸。

    蔡邕又转身看向曹性，继续开口：

    “楚庄王用了周文王‘止戈为武’之典故。戈刃止息，此......方为真正的胜利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止戈，不仅为楚国赢得了诸侯的敬畏，更是让中原诸国看到了楚王的胸襟。”

    曹性自然知道蔡邕的意思，但不是他想要的。

    但他依旧附和蔡邕，开口道：

    “所以恩师所言的真正的胜利，不是歼灭敌人多寡，而是实现长久安定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！”

    蔡邕颔首，笑道：“用兵如医，对症下药。有时只需一剂良方，便可消弭战祸于未形。”

    随即又转身看着曹性，笑着说道：

    “伯善再看昔日的弭兵之会。”

    “时多国在宋国大夫向戌的斡旋下，晋楚等十四国在宋国西门之外会盟。”

    “可谓是春秋史上规模最大的弭兵会盟，此后四十年间，中原无大战。”

    曹性闻言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蔡邕温声说道：“此为‘伐交’妙用。”

    “向戌洞察各国厌战之心，以三寸不烂之舌，说动各国罢兵。”

    “此谓之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的大智慧。”

    “即不以刀剑迫使对方屈服，而是用利益与形势引导对方做出最有利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曹性虽然心中无言，但还是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恩师此言有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