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循。你一提,就等于给了有司暗示。即使朕驳回了,下面的人也会琢磨:太子是不是其实想保?只是不好明说?”
吕晟脸色发白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努力做到了公正,没想到仍犯了如此多的忌讳。
“那……儿臣该如何做才是?”他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置身事外。”吕布一字一句地说,“不闻,不问,不表态。相信朝廷法度,相信朕和你徐相、贾公会处理好。若有人求到你这里,明确告诉他:国法如山,孤不便过问。若念旧情,可在其伏法后,对其家人给予一些不违反规定的、私人性质的接济。这才是储君应有的立场和分寸。”
吕晟深深吸了一口气,躬身道: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谢父皇教诲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吕布语气缓和下来,“这一次,朕会留中你的奏疏,当作没发生过。周文渊一案,会由有司严格依法判处,流放辽东(而非更苦寒的新大陆),其直系家眷不株连,但非法所得田产仆役悉数清退。这个结果,既维护了法度,也多少考虑了人情和其年迈,算是依法之中的酌情。但不是因为你的奏疏,而是案件本身情节和其过往功名、年龄的综合考量。你要记住这个处理方式和其中的分寸。”
“儿臣谨记于心。”
走出紫微宫,秋风吹在脸上,吕晟感到一阵凉意,但心中却比之前更加清明。他明白了,储君之路,不仅仅是学习知识和处理政务,更是一种心性的修炼,是在无数诱惑和压力下,如何保持清醒、恪守本分、维护规则的艺术。这一次关于师恩与国法的抉择,是他成长路上沉重而珍贵的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