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:“自即日起,锦州油田立新规:一、所有劳工,无论汉、女真、高句丽、倭,同工同酬,按技术、出力分等,不以族别区分!二、设双语告示牌,开办夜校,强制所有劳工学习基础汉语,女真工匠亦可教授汉人山林技艺。三、成立‘劳工议理会’,汉、女真各推代表五名,有事协商,直报本督,再有人欺压瞒报,严惩不贷!四、昨夜所有死伤者,按大明统一抚恤标准发放,翻倍!由本督府库出钱!”
最后,他扫视全场:“陛下将辽东、将这油田交给本督,是信任!是要这里出油、出机器、出人才,助我大明腾飞!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自相残杀、拖后腿的!从今往后,再有煽动族裔仇恨、破坏生产、危害帝国大业者——无论他是汉人官老爷,还是女真好汉,本督认得你,本督的刀,认不得你!”
高压与怀柔并施。女真人得到了“同工同酬”的承诺和申诉渠道,汉人也看到了颜良维护法度的决心和对刘豫的严惩。一场可能蔓延成民族冲突的大祸,被颜良以铁腕和相对的公允暂时压了下去。
但颜良知道,这只是治标。根源在于快速工业化进程中,不同文化、不同发展阶段的群体被强行糅合在一起产生的剧烈摩擦。他在发给洛阳的奏章中沉重地写道:
“……油矿血案,虽暂平息,然隐患未除。究其根本,乃工业文明席卷之下,农耕、渔猎之民骤入工坊,其苦、其惑、其怨,非单纯律法、俸禄可平。臣请于辽东、澳洲、新大陆等新辟之地,专设‘融合官’,既教生产技术,亦导文化礼仪,更解心结怨愤。工业化非仅机器轰鸣,亦需人心熨帖。否则,黑金涌处,恐成血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