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滑。一名护卫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吕布一把拉住他:“小心!”
就在这时,塔身又是一阵剧烈晃动,倾斜度达到九度。配重室里的工具、零件哗啦啦滑向低处。
“快!塔要撑不住了!”马钧嘶吼。
吕布眼中闪过决绝:“让开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全身肌肉绷紧,双手握住铁杆——这一刻,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,那个在虎牢关前单挑三英的飞将吕布。
“给朕——开!”
“轰!”
铁杆被硬生生掰动,齿轮转动,配重块开始滑动。塔身发出巨大的金属摩擦声,然后——缓缓回正!
倾斜度从九度降到七度、五度、三度……最终稳定在一度左右。
成功了!
配重室里,所有人瘫倒在地,大口喘气。雨水混着汗水,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。
吕布靠在墙上,大笑起来:“痛快!比打仗还痛快!”
马钧也笑,笑着笑着却哭了——是后怕,也是激动。
“陛下……臣、臣差点害死上千人……”
“不,你救了他们。”吕布拍拍他的肩,“技术就是这样,总要冒险,总会有意外。但只要我们敢面对、敢解决,文明就能前进。”
他们休息片刻,开始往下走。到五十丈时,吕晟扑上来抱住吕布:“父皇!塔正了!塔正了!”
“看到了吗?晟儿。”吕布抱起儿子,“问题再大,只要敢面对,总能解决。这就是为君之道。”
回到地面时,暴风雨已渐渐停歇。东方露出鱼肚白。
贾诩、徐庶率众跪迎:“陛下万岁!太子千岁!”
吕布摆摆手:“都起来。今日之事,所有人都有功。塔上工匠,每人赏银五十两;塔下工匠,每人赏银十两。马钧——”
他看向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工部尚书:“晋爵一级,加封‘安平侯’。”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马钧跪地,声音哽咽。
吕布望向那重新屹立在晨曦中的高塔,心中感慨。
文明的路,就是这样一砖一瓦、一寸一寸建起来的。有风险,有牺牲,但只要方向对,终究能建成通天之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