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完,但陆逊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
一条连接东西方的捷径,将彻底改变世界贸易格局。而控制这条运河的大明,将成为全球贸易无可争议的主宰。
“需要多少人力?”陆逊问。
“初步估算,需征发民夫二十万,耗时五到十年。”杜袭苦笑,“耗资巨大,且……恐激起民变。”
“民夫不从埃及征。”陆逊早有打算,“从印度调。张飞在印度抓了十几万战俘,正愁无处安置。让他们来挖运河,管饭就行。死了……也不心疼。”
杜袭心中一凛,但没说什么。
这就是殖民的真相——光鲜的文明背后,是无数被奴役的尸骨。
“另外,”陆逊补充,“陛下已批准在埃及建立‘北非都护府’,下辖埃及、昔兰尼加(今利比亚东部)、的黎波里(今利比亚西部)三州。驻军五万,其中两万是海军陆战队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地中海蔚蓝的海水:
“杜总督,你可知陛下为何如此重视埃及?”
杜袭想了想:“因为这里是三大洲交汇处,战略要冲?”
“不止。”陆逊摇头,“陛下说,埃及是古文明发源地之一。如果我们能让埃及人心甘情愿地接受华夏文明,那么向世界证明——华夏文明,是比其他所有文明都更优越的、值得全人类归附的终极文明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:
“这比征服一百个蛮族部落,更重要。”
就在陆逊与杜袭谋划埃及未来时,万里之外的新大陆,一场特殊的“朝觐”正在进行。
卡霍基亚的“大王”——现在自称“汉名”刘启(陈恪给他起的)——带着三百名贵族和武士,乘坐明军提供的蒸汽船,沿密西西比河顺流而下,抵达新乡城。
当刘启走下舷梯,踏上新乡港的水泥码头时,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高耸的城墙,整齐的街道,砖石结构的房屋,冒着黑烟的工厂,以及远处铁轨上呼啸而过的火车……
这一切,比他想象中最繁华的汉人城市,还要宏伟十倍。
“刘大王,欢迎来到新乡。”袁谭亲自在码头迎接,态度客气但不失威严。
刘启——这位在密西西比河流域说一不二的统治者,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。他按照陈恪教他的礼节,躬身抱拳:“下……下邦小君,拜见总督大人。”
袁谭扶起他:“刘大王不必多礼。你既已归附大明,便是自家人。来,本督带你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夏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刘启和他的随从们,经历了一场文明冲击。
他们参观了日产万匹布的纺织厂,看到了数百台机器在蒸汽机的驱动下自动运转。
他们参观了正在组装的火车头,看着这个钢铁怪物喷着黑烟,拉动数十节车厢飞驰。
他们参观了新乡学堂,看到上千名孩童——有汉人,有土人——齐声朗读《三字经》。
他们甚至参观了军营,观摩了火枪兵的齐射演练和炮兵实弹射击。
每一次参观,都让刘启心中的震撼加深一层。
第三天晚上,袁谭在总督府设宴款待。
酒过三巡,刘启终于忍不住问:“总督大人,我们……卡霍基亚,如何才能变得像新乡一样强大?”
袁谭放下酒杯,看着他:“刘大王真想听实话?”
“请大人赐教。”
“第一,彻底汉化。”袁谭竖起一根手指,“废土语,用汉语;废图腾,拜孔圣;废部落制,行郡县制。你的子弟,全部送到洛阳学习。”
“第二,接受改造。”第二根手指,“大明会派官员、工匠、农师、医师,全面指导你们。你们要做的,就是无条件服从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袁谭顿了顿,“认爹。”
刘启愣住了。
“对,认爹。”袁谭缓缓道,“承认大明是你们的父国,承认陛下是你们共同的君父。从此,你们不再是什么卡霍基亚人,你们是大明子民,是华夏子孙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刘启声音发干,“我们就能变强?”
“不仅能变强,”袁谭微笑,“百年之后,你们的子孙会忘记卡霍基亚这个名字,他们会以自己是华夏后裔而自豪。他们会说:我们的祖先从东方来,带来了文明和光明。”
刘启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卡霍基亚那些泥坯房屋,想起族人使用的石制工具,想起每年冬天都有人饿死冻死……
再对比新乡的砖房、钢铁、丰衣足食。
最终,他起身,跪地:
“卡霍基亚……愿永世为大明之子。”
袁谭扶起他,拍拍他的肩膀:
“好儿子。”
“爹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消息传回洛阳时,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