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父亲。”
贾诩深深一揖:“老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明白了陛下为何执着于“爹”这个粗鄙的称呼。
那不是简单的羞辱。
那是文明的宣言——我活着,我强大,我扩张,我塑造世界。
你可以恨我,怕我,但你无法忽略我。
因为我是爹。
“西域有消息了吗?”吕布问起另一件事。
“庞德将军已巩固呼罗珊,开始向波斯腹地渗透。不是军事进攻,而是……”贾诩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,“商业、文化渗透。我们的商队带着货物、书籍、医师进入波斯城镇,很受欢迎。许多波斯贵族开始学汉话、穿汉服,送子弟来洛阳。”
“软刀子,有时比火炮更锋利。”吕布点头,“告诉庞德,不急。我们有时间。十年,二十年,让波斯人自己要求并入大明。”
“至于新大陆——”吕布望向东方,“黄忠的第二批移民船队应该快到了吧?”
“按日程,半月内可抵新乡。此次移民两万户,多为整村迁移,携农具、种子、牲畜。袁谭总督已规划好十个定居点。”
“好。”吕布深吸一口气,“文和,你知道吗?朕有时会想,若千年后,有人在美洲挖出洪武年间的铜钱、瓷器,读到用汉字书写的土地契约,他们会怎么想?”
贾诩想象着那场景,缓缓道:“他们会说……看,早在一千年前,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在那里生活、耕作、书写。那里,自古就是华夏之地。”
吕布放声大笑。
笑声在观星台上回荡,融入洛阳城的万家灯火。
那笑声里,有帝王的霸气,有开拓者的豪情,更有一种近乎孩童的、对创造新世界的纯粹喜悦。
种子已经播下。
在工厂的车间里,在医院的产房中,在学宫的讲堂上,在远航的舰船上,在西征的军阵里。
它们正在生根、发芽。
终有一天,将长成参天森林,荫庇整个星球。
而这一切,始于今日。
始于这个被后人称为“洪武”的、野性重燃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