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运。”
学员们倒吸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能做到吗?”
“目前不能。”华佗坦然道,“需要更精微的器械,需要防止血液凝结的药物,需要维持生命体征的设备。但陛下说,这些都会有的。”
他放下镊子,目光扫过众人:“你们这一代,或许真能看到那一天——打开胸腔,修补心脏;剖开颅骨,切除肿瘤;甚至……更换坏死的脏器。”
年轻的医师们眼中燃烧起火焰。
那是求知之火,更是使命之火。
隔壁的产科院区,同样在进行一场革命。
产房内,李婉娘(原纺织总局女官,现转任医院妇女保健司主事)正指导三名产妇尝试一种全新的分娩姿势——不再是传统的仰卧,而是采用蹲踞式,利用重力辅助。
“吸气……用力……好,看到胎头了!”
伴随一声响亮的啼哭,婴儿顺利娩出。
“恭喜,是个男孩,六斤四两。”助产士麻利地剪断脐带,将婴儿擦拭干净,递给虚弱的母亲。
产妇抱着孩子,泪流满面: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夫……前两个都是难产,这个这么顺利……”
李婉娘微笑:“这是陛下从古籍中找出的古法,配合新式的产钳、止血钳、消毒规程,如今难产率已下降三成。以后还会更低。”
她走出产房,走廊里迎面走来几位穿着宣讲团服饰的女子,领着十几个大腹便便的农妇。
“李司长,”为首的宣讲员行礼,“这是从偃师县来的,都是第三胎以上的高龄产妇,县里医官建议来洛阳待产。”
“安排住院部西厢房。”李婉娘点头,又对农妇们温言道,“别怕,这里的大夫接生过几千个孩子。你们都会平安的。”
农妇们怯生生地点头,眼中既有惶恐,也有希望。
曾几何时,她们这样的贫苦农妇,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。现在,居然能来洛阳的皇家医院,由御医级别的医师接生——这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。
而这一切,只因为陛下说了一句:“女子生产,关乎国本。当设专科,全力保障。”
种子。
李婉娘望着那些农妇的背影,忽然想到陛下常说的这个词。
新式接生法是一颗种子,它将挽救无数母亲的生命,让更多孩子健康长大。
而这些孩子,将是未来大明的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