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听到了呼啸声。
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。
第一轮炮击来自左侧山坡。
五十门火炮同时怒吼,实心弹砸入骑兵队列中,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。
“有埋伏!”多逻斯大惊,“冲锋!冲上左侧山坡,杀光他们!”
嚈哒骑兵习惯性地策马冲锋。
但山坡上,早已挖好了一道道壕沟。明军火枪手藏在壕沟后,等骑兵进入百步范围,三轮齐射。
砰砰砰——
硝烟弥漫,铅弹如雨。
冲锋的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。
第二轮炮击来自右侧山坡。
这一次是开花弹。
炮弹在半空爆炸,铅丸覆盖更大范围。
嚈哒骑兵彻底乱了。
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屠杀。弓箭射程不过百步,但汉人的火枪能打两百步,火炮能打三里!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,就已经死伤惨重。
“撤退!撤退!”多逻斯声嘶力竭。
但河谷两端,突然出现明军重甲步兵方阵。
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。
后方,火枪手列队齐射。
前方,炮声不绝。
五万骑兵被堵在河谷中,成了瓮中之鳖。
屠杀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当太阳西斜时,河谷中已尸横遍野。幸存的嚈哒骑兵丢盔弃甲,四散逃窜。
马岱没有追击。
他按庞德吩咐,故意放走了包括多逻斯在内的数千残兵。
“让他们回去,”马岱对副将说,“告诉所有草原部落,敢来惹大明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多逻斯带着一身伤逃回药杀水以北时,身边只剩八百骑。
他回头望向南方,眼中充满恐惧。
那不是战争。
那是……天罚。
三月,呼罗珊西部,卡维尔盐漠边缘。
霍斯劳二世的大军在此扎营。
十二万大军,听起来威风凛凛,但实际情况糟透了。
穿越千里沙漠,已经让士兵疲惫不堪。沿途绿洲要么被明军破坏,要么被坚壁清野,补给困难。各领主为争抢有限的水源和草料,已经爆发了数次冲突。
更糟糕的是,他们面前,出现了三道奇怪的“墙”。
那不是城墙,而是由壕沟、土垒、木栅、铁丝网(格物院新发明,用生铁拉丝制成,虽然粗糙但有效)组成的防线。每道防线后,都隐约可见火炮的炮口和火枪手的旗帜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霍斯劳在御帐中看着前方送来的草图,一脸困惑。
“陛下,”一名老将军苦笑,“汉人似乎不打算与我们野战,而是要我们……去攻他们的堡垒。”
“那就攻!”霍斯劳拍案,“我们有十二万人!用人堆也能堆过去!”
第一轮进攻开始了。
三万波斯步兵,在弓箭手掩护下,扛着云梯冲向第一道防线。
然后,他们遭遇了此生未见的火力。
火炮、火枪、甚至还有投掷型的“炸药包”(硝化棉炸药,用陶罐封装,点燃引信后投出)。
爆炸声、枪炮声、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波斯军冲锋三次,留下五千具尸体,连防线的边都没摸到。
霍斯劳暴怒,派上最精锐的“不死军”重装步兵。
这些全身覆甲、手持长矛大盾的精锐,确实顶着火力冲到了防线前。
然后,他们遇到了更可怕的东西——铁丝网。
战马被铁丝网绊倒,步兵被勾住甲胄,动弹不得。防线后的明军从容瞄准,火枪齐射。
“不死军”真的死了。
一天战斗下来,波斯军伤亡过万,而明军防线岿然不动。
夜晚,波斯军营中士气低落。
各领主开始私下议论:
“这仗怎么打?汉人的火器太可怕了!”
“我们的弓箭根本够不着他们!”
“陛下非要来送死,凭什么让我们陪葬?”
“听说呼罗珊那边,投降汉人的贵族过得也不错……”
“要不……我们撤吧?”
流言如野火般蔓延。
徐晃在第二道防线后,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波斯军营的动静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对参军说,“该让‘那些人’出场了。”
当夜,十几名原呼罗珊贵族,被明军悄悄送到波斯军营附近。
他们都是自愿前来的——庞德承诺,若能劝降波斯领主,将给予重赏,并确保他们在呼罗珊的田产和地位。
这些人对着波斯军营喊话:
“萨珊的兄弟们!别打了!汉人不是恶魔,他们是爹!”
“投降吧!当爹的儿子,比给霍斯劳当炮灰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