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贾诩沉思片刻:“臣有人选。宫女中有一人,名唤柳如是,原东吴宫中女史。此女聪慧貌美,且通文墨,擅音律。更难得的是,她有一胞弟,三年前因得罪孔氏旁支,被逼投河自尽。此女对孔家,怀有深仇。”
“好。”吕布道,“就以此女为饵。让她带队前往曲阜宣讲,朕要亲眼看看,这圣人后裔的府邸里,藏着多少龌龊。”
腊月二十五,曲阜城。
冬日暖阳下,城门口聚集了不少百姓——女子宣讲团今日入城,这可是新鲜事。
为首的副使柳如是,年方十九,原是东吴宫中女史,不仅容貌清丽,更难得的是才华横溢,精通诗书音律。她骑着一匹温顺的白马,身后跟着十余名同样年轻秀美的女子。
人群中,一个青衫书生目不转睛地看着柳如是。
他叫刘文举,二十岁,曲阜本地人,出身寒门,在青州学堂读书,素有才名。今日他是特意来看宣讲团的——听说这些女子都识文断字,他很好奇。
宣讲在城隍庙前的广场举行。
柳如是登台,先向众人施礼,然后开始宣讲朝廷新政。她声音清脆,条理清晰,将枯燥的法令讲得生动有趣。更难得的是,她还能现场赋诗,将新政好处融入诗句中。
刘文举听得如痴如醉。
宣讲结束,柳如是正要下台,忽有一孩童跑上台,递上一张纸条:“姐姐,有人让我给你。”
柳如是展开一看,上面是一首诗:
“玉台新咏本无尘,何必深宫锁芳魂。
若得春风拂面过,愿随流水到君门。”
字迹清秀,诗意含蓄却暗含倾慕。
她抬头看去,只见人群中一个青衫书生正望着她,见她看来,慌忙低头。
柳如是微微一笑,提笔在纸条背面回了一首诗:
“寒门亦有凌云志,何必羡仙入玉京。
若得才情真似海,春风自会叩柴荆。”
让孩童送回。
刘文举接到回诗,激动得手都颤抖了。
当夜,两人通过孩童传信,约定次日文庙相见。
腊月二十六,文庙偏殿。
刘文举早早等候,心中忐忑。他出身寒门,虽有些才学,但在曲阜这个孔圣故里,寒门学子想要出头难如登天。
“让刘公子久等了。”清悦的声音传来。
柳如是换了一身素雅裙装,更显清丽脱俗。
两人一见如故。
柳如是谈诗论赋,见解独到;刘文举才思敏捷,对答如流。从诗文谈到新政,从新政谈到民生,两人越聊越投机。
“柳姑娘如此才学,为何要抛头露面做宣讲?”刘文举终于问出心中疑惑。
柳如是神色黯然:“我本出身书香门第,父亲原是县学教谕。三年前,因得罪当地豪强,家破人亡,我才被迫入宫为婢。如今新朝给了机会,我想为天下女子寻一条出路。”
她看着刘文举:“刘公子,你说女子难道就只能相夫教子吗?难道就不能如男子一般,读书明理,为国效力?”
刘文举肃然起敬:“姑娘志向,令人敬佩。”
从那天起,两人每日相约,或在文庙,或在城郊,谈诗论文,情愫暗生。
消息很快传到孔府。
孔府书房,奉祀君孔衍听着管家禀报,眉头紧皱。
“那个柳如是,当真才貌双全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管家道,“这几日她在曲阜宣讲,不少士子都去听讲,皆赞其才学。更有人说...她的才情不下于当年的蔡文姬。”
孔衍眯起眼睛。
他有个孙子孔继宗,年已二十五,文不成武不就,却好色如命。若能将此女纳为妾室,一来可满足孙子,二来...此女如此才名,若入孔府,也能为孔家增添光彩。
“那个与她交往的书生,是什么人?”
“刘文举,寒门出身,在青州学堂读书,有些才名,但家境贫寒。”
孔衍冷笑:“寒门子弟,也敢觊觎才女?去,把刘文举‘请’来。”
当日下午,刘文举被“请”进孔府。
孔衍端坐堂上,开门见山:“刘文举,听说你与宣讲团的柳姑娘走得很近?”
刘文举心中一紧:“学生...与柳姑娘只是切磋诗文。”
“切磋诗文?”孔衍冷笑,“你一个寒门子弟,也配与宫中女史切磋诗文?实话告诉你,我孙儿继宗看上了柳姑娘,欲纳为妾室。你若识相,主动退出,我可资助你白银百两,助你继续求学。”
刘文举脸色煞白:“孔公...柳姑娘她...”
“她什么?”孔衍打断,“一个宫女,能入我孔府为妾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难道她还会选择你这个穷书生?”
“我与柳姑娘情投意合...”
“情投意合?”孔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