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再次发起冲锋。
宫墙上,箭如雨下。但叛军人数实在太多,禁军渐渐支撑不住。
就在宫门即将被撞开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三姓家奴张昭,纳命来!”
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街口传来。
张飞!丈八蛇矛在火光中寒光闪闪,他单骑冲入叛军阵中,如虎入羊群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。
在他身后,是五百精骑——这些是他从江南带回来的亲兵,个个骁勇善战。
“张...张飞?!”张昭魂飞魄散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“老子来取你狗头!”张飞一矛刺穿三名叛军,直扑张昭。
叛军顿时大乱。
宫墙上,诸葛亮松了一口气,但随即又皱起眉头:“翼德怎会来得这么快?难道...”
他望向西方,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黎明时分,建业城内的战斗逐渐平息。
张昭被张飞生擒,十二家世族的家主大半被捕,其余在逃。叛军死伤两千余人,禁军伤亡三百。
皇宫大殿,诸葛亮看着风尘仆仆的张飞,沉声问道:“翼德,究竟怎么回事?你怎么突然回建业?还有...陛下呢?”
张飞扑通跪地,双手奉上刘备的诏书和关羽的信:“丞相...大哥和二哥,都还活着。这是大哥的亲笔诏书,命我们...开城请降。”
诸葛亮接过文书,手在颤抖。
他读完刘备的诏书,又读完关羽的信,久久不语。
“丞相...”张飞抬头,虎目含泪,“大哥说,要以百姓为念。吕布承诺,不杀降卒,不戮百姓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诸葛亮打断他,声音沙哑,“徐元直三日前就到了建业,暗中见过我。”
张飞愕然:“那丞相为何...”
“因为我不信。”诸葛亮缓缓道,“我不信吕布真能不杀百姓,不信他能善待江东士人,更不信...陛下还活着。”
他走到殿外,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:“但现在,你带来了陛下的亲笔诏书,还有云长的信...我不得不信了。”
“丞相...”
“翼德,你知道吗?”诸葛亮转过身,眼中似有泪光,“昨夜叛军攻城时,我在宫墙上看着。那些百姓从家中探出头来,眼神里全是恐惧...他们在怕,怕战火,怕死亡,怕失去亲人。”
张飞沉默。
“我一直在想,我们坚持的到底是什么?”诸葛亮喃喃道,“是汉室正统?是君臣大义?还是...只是我们这些‘英雄’的执念?”
他走回殿中,从案上拿起东吴丞相印绶:“为了这个,要让多少人家破人亡?要让多少孩子失去父亲?要让多少母亲哭干眼泪?”
印绶,被他轻轻放在案上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诸葛亮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开城,请降。”
“丞相!”众将惊呼。
“这是陛下的旨意。”诸葛亮环视众人,“也是...我诸葛孔明,最后的决定。”
七月二十一,清晨。
建业城门缓缓打开。
诸葛亮白衣出城,手捧东吴皇帝玉玺、丞相印绶及户籍图册。张飞、周泰等将领解甲跟随,三万守军列队出城,放下武器。
城外,明军大营。
吕布站在营门处,看着这一幕。在他身后,是十万明军,两百门火炮,还有刚刚赶到的甘宁水军。
徐庶低声道:“陛下,诸葛亮...降了。”
吕布点头,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他走向诸葛亮,在距离十步处停下。
“孔明先生,久仰了。”
诸葛亮躬身行礼:“败军之相,不敢当陛下‘先生’之称。今奉我主之命,献城请降,望陛下遵守诺言,善待江东百姓。”
“朕的承诺,永远有效。”吕布接过玉玺,转身对徐庶道,“传旨:明军不得入城,在城外扎营。派执法队入城维持秩序,凡有抢劫奸淫者,立斩不赦。开仓放粮,赈济百姓。”
“诺!”
吕布又看向诸葛亮:“孔明先生,朕在洛阳为你准备了府邸。你若愿为官,朕许你工部尚书之位;若不愿,可在洛阳着书立说,朕保你一生富贵。”
诸葛亮摇头:“亮愿在江东为官,亲眼看着新政推行,看着百姓安居。”
吕布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准了。朕封你为江东布政使,总领江东三州政务。张飞为江南镇守使,周泰为水军副提督,其余将领量才录用。”
众将跪拜:“谢陛下隆恩!”
吕布最后望向建业城。朝阳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在城墙上,也洒在那些走出家门、小心翼翼观望的百姓脸上。
没有欢呼,没有庆祝,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对未来的茫然。
“徐庶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把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