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沉声道:“你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吕布身体前倾,“朕要你们写一份诏书,命令诸葛亮开城请降。”
“做梦!”刘备猛地站起,“我刘玄德宁可死,也绝不会写这样的诏书!”
“是吗?”吕布也不生气,只是淡淡地问,“那云长呢?也宁可看着江东百姓因你们的气节而血流成河?”
关羽脸色铁青:“你威胁我们?”
“不,朕在陈述事实。”吕布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江东地图前,“建业城高池深,确实易守难攻。但你们见过朕的火炮吗?两百门钢炮齐射,再坚固的城墙也撑不过三日。届时城破,明军入城,按照惯例...”
他转过身,目光冰冷:“屠城三日,鸡犬不留。”
刘备和关羽同时一震。
“玄德,你自诩仁德爱民。”吕布缓缓走回座位,“那么朕问你:是你的气节重要,还是建业城中数十万百姓的性命重要?”
“我...”刘备语塞。
“你们可以坚持气节,可以宁死不屈。”吕布声音渐冷,“但代价是数十万人为你们殉葬。这些百姓中,有老人,有孩子,有妇女...他们凭什么要为你们这些‘英雄’的尊严去死?”
议事厅内陷入死寂。
良久,刘备缓缓坐下,声音嘶哑:“若...若亮开城投降,你真能不杀百姓?”
“朕以帝王之尊立誓。”吕布正色道,“东吴归降,朕保证:不杀降卒,不戮百姓,不掠财物。江东官吏愿留者量才录用,愿去者赐金还乡。孙氏虽已被你所灭,但孙氏旁支可保全。江东世家,只要配合新政,交出超额田产,其余产业皆可保留。”
徐庶补充:“陛下已拟旨,若江东归顺,将在江东设三州,各州长官半数由本地士人担任。科举、学堂、工坊、铁路,一切新政皆会推行。江东百姓三年免税,士人可参加明年的恩科。”
刘备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。
关羽看着刘备,低声道:“大哥...”
“云长,你说。”刘备睁开眼睛,眼中已有血丝,“我们...该怎么做?”
关羽沉默许久,最终缓缓道:“《春秋》有云: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若真能保全江东百姓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刘备长叹一声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他抬头看向吕布:“我要见孟德一面。”
半个时辰后,另一间厢房。
曹操已经苏醒,靠在床头,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。华佗正在为他诊脉。
“瘀血已除,但颅骨新合,需静养三月。”华佗叮嘱道,“不可动怒,不可思虑过度。”
程昱含泪道:“陛下,您真的...真的好了。”
曹操微微抬手,声音沙哑:“奉先在何处?”
话音刚落,门开了。吕布引着刘备、关羽走了进来。
四目相对,三个曾经争霸天下的枭雄,在这小小的厢房中重逢。
“孟德...”刘备看到曹操头上的绷带,神色复杂。
曹操勉强笑了笑:“玄德,云长...没想到,我等会在此地相见。”
吕布示意众人坐下,开门见山:“三位都在,朕就直说了。朕要结束这个乱世,需要三位的帮助。”
曹操咳嗽两声:“奉先想要我等如何做?”
“很简单。”吕布道,“孟德写诏书,命季汉余部投降;玄德写诏书,命诸葛亮开城;云长可附信给张飞,让他放下武器。朕保证善待所有人。”
刘备盯着曹操:“孟德,你同意了?”
曹操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:“我这一生,见过太多死亡。赤壁之战,潼关之战,官渡之战...每一战都是尸山血海。奉先说得对,该结束了。”
“可是我们...”
“玄德。”曹操打断他,声音虽弱却清晰,“你看看奉先的军队,和我们的军队有什么不同?”
刘备一愣。
“不杀降卒,不掠百姓,军纪严明。”曹操缓缓道,“这种军队,我们训练不出来。这个天下...需要这样的主人。”
刘备身体一震,久久不语。
吕布适时开口:“三位,历史会记住今天。不是记住谁胜谁败,而是记住...因为三位的决定,少死了数十万人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江陵城的街道上,明军士兵正在维持秩序,俘虏排着队领取食物,百姓小心翼翼地从家中探出头来——没有烧杀抢掠,没有奸淫掳掠,这座刚刚易手的城池,竟显出几分秩序井然。
刘备看着这一幕,终于缓缓起身:“纸笔。”
徐庶立刻奉上文房四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