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不要禀报陛下?”
“当然要。”贾诩提笔疾书,“但陛下关心的,恐怕不是联盟本身,而是他们能多快仿制出我们的新武器。”
贾诩猜得没错。
当吕布看到联盟密报时,只是笑了笑,转而问马钧:“我们的燧发枪、钢炮,曹、刘仿制到哪一步了?”
马钧呈上两份报告:“回陛下,据靖安司情报,季汉仿制的‘霹雳炮’,月产三十门,射程八百步,质量不稳;东吴仿制的‘吴炮’,月产二十门,射程七百步,但更轻便,适合舰载。”
“膛线呢?”
“尚未突破。”马钧肯定道,“他们还在用滑膛炮。火枪方面,季汉仿制出火绳枪,月产千支;东吴还在用弓弩为主。”
吕布点头。差距还在,但正在缩小。
“马硕在辽东的‘离心铸造法’,保密程度如何?”
“最高机密。”马钧道,“参与工匠全部签了死契,家属集中居住,厂区三步一岗。废品枪管全部回炉,一片铁屑都不许流出。”
“但技术总会泄露。”吕布沉吟,“告诉马硕,加快膛线枪的量产进程。在曹、刘仿制出膛线枪之前,我们要列装至少五个师。”
“臣尽力。”马钧迟疑,“只是...钢产量跟不上。并州铁城月产钢两万斤,辽东月产五千斤,吕宋刚开始炼钢...这些钢要造炮、造机器、造铁轨,分到枪管上,实在有限。”
吕布走到工部新制的“资源分布图”前:“铁矿、煤矿,哪里还有?”
“幽州北部有铁矿,但开采不易;交州有铁矿,但在东吴控制下;南洋诸岛可能有,但勘探需时...”马钧一一指出。
“那就双管齐下。”吕布决断,“第一,加大现有矿区的开采力度,用更多人力去填。告诉各地都护:苦役不够,就去抓!漠北、西域、南洋...朕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,年底前,各矿产量必须翻倍!”
“第二,加速勘探新矿。派更多的勘探队,带上新式测量工具,深入不毛之地。发现矿产者,重赏!”
马钧记下,又禀报另一事:“陛下,格物院有个年轻学士,提出一种‘转炉炼钢法’,据说能大幅提升炼钢效率,正在试验。”
“准!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!”吕布毫不犹豫,“告诉格物院:凡是有助于提升钢铁产量、质量的技术,朕全力支持!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火药的改进呢?朕听说东吴在研发‘火箭’?”
“是。”马钧道,“他们在火药中掺入油脂、硫磺,做成‘火弩箭’,射程虽近,但燃烧猛烈。我军也在改进,格物院提出用‘硝化棉’——将棉花浸入硝硫混酸,制成更猛烈的火药,正在试验。”
“好!”吕布眼中闪过精光,“这就是军备竞赛。我们出一招,他们学一招;我们再出新招...看谁跟得上,看谁先掉队。”
他望向南方:“曹孟德、刘玄德,你们在联盟,在模仿,在追赶...但你们不知道,真正的变革,才刚刚开始。”
十一月初,江夏(今武汉)
长江两岸旌旗招展。季汉的黄旗与东吴的红旗交错,五万联军在此集结,举行“抗明演武”。
曹操和刘备都没有亲临——年纪大了,经不起舟车劳顿。代表季汉的是大将军夏侯惇,代表东吴的是水军都督蒋钦。
演武第一天,就出了问题。
按照计划,季汉的步兵在东岸布防,东吴的水军在江面游弋,模拟明军渡江进攻。但东吴的几艘战船“不小心”驶入了季汉的防区,撞翻了季汉准备的火船。
“蒋都督!这是何意?!”夏侯惇脾气火爆,当场质问。
蒋钦皱眉:“江面狭窄,船只难免碰撞。夏侯将军何必大惊小怪?”
“碰撞?我看是故意的!”夏侯惇怒道,“你们东吴水军,是不是觉得这长江是你们家的,想怎么走就怎么走?”
“长江本就是东吴防区...”
“但现在是我们联军演武!”
争吵差点演变成斗殴。最后在双方副将的劝解下,才勉强平息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第二天,演练步水协同。季汉步兵在东岸构筑工事,东吴水军在西岸提供“炮火支援”(用投石机模拟火炮)。结果东吴的投石机打得不准,几块石头砸进了季汉的阵地,伤了三名士兵。
“蒋钦!你是不是存心的?!”夏侯惇拔剑。
“器械老旧,准头不足,非我之过!”蒋钦也怒了,“你们季汉提供的火药质量差,我们的‘火弩箭’一半点不着,我还没说呢!”
互相指责,推诿责任。
到了第三天,演练联合渡江。季汉出步兵,东吴出船只。但东吴的船老大们明显怠工,划船慢吞吞,靠岸不积极,气得季汉的步兵直骂娘。
演武草草收场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