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年过三十的女子，衣着朴素，手上沾着油污，但眼神明亮，讲解清晰：“陛下请看，这是‘洪武二年式’火绳枪，我军现役装备。优点：结构简单，容易制造。缺点：火绳易受潮，射击准备时间长，明火危险，夜间容易暴露。”
她又拿起另一支明显更精巧的火枪：“这是‘洪武三年式’燧发枪原型。最大改进在这里——”
她指着枪机部分：“用燧石打火代替火绳。扣动扳机时，燧石撞击钢片产生火花，引燃火药池中的引火药，进而点燃枪膛内发射药。”
黄月英走到靶场，装填弹药——整个过程比火绳枪快了一倍不止。装填完毕，她举枪瞄准。
“砰！”
五十步外的木靶应声碎裂。
“燧发枪的优点。”黄月英放下枪，“第一，不受天气影响，雨雪天也能使用。第二，射击准备快，熟练士兵每分钟可发射两到三发，是火绳枪的两倍。第三，没有明火，隐蔽性好。第四，结构更可靠，故障率低。”
吕布拿起燧发枪仔细观察。枪机部分确实精巧，弹簧、燧石、钢片、火药池盖...每个部件都需要精密加工。
“能量产吗？”
“目前还不能。”黄月英老实说，“枪机部件需要精钢，加工精度要求高。以现有的车床和工匠水平，每月最多能产一百支。而且成本是火绳枪的三倍。”
“一百支...”吕布沉吟，“先生产一千支，装备精锐部队试用。同时，研究如何简化结构、降低成本的量产型号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膛线呢？燧发枪能加膛线吗？”
“能，但更难。”黄月英说，“火枪口径只有半寸（约16毫米），要在这么小的枪管里刻出均匀的膛线...对加工要求极高。而且膛线枪需要‘米涅弹’配合——”
她拿出一颗奇特的子弹模型：圆锥形，底部凹陷。
“这叫‘米涅弹’。发射时，火药燃气压迫弹底凹陷处膨胀，使弹体紧贴膛线旋转飞出。这种子弹精度极高，三百步内能精确命中单人目标！”
三百步精确命中！吕布心中一震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火枪兵可以在弓弩射程外狙杀敌军军官！
但黄月英随即泼了冷水：“但米涅弹的铸造、装填都很麻烦。而且膛线枪管，以现在的技术，十根里能成功一根就不错了。成本...可能是滑膛燧发枪的十倍。”
“十倍的代价，换三百步的精准射击，值不值？”吕布问。
黄月英想了想：“如果装备的是神射手，专门狙杀敌军军官、旗手、炮手...那很值。但大规模列装，目前还做不到。”
“那就分两步走。”吕布拍板，“第一步，全力量产滑膛燧发枪，逐步替换火绳枪。第二步，研究膛线枪和米涅弹，先小规模装备精锐。”
他看着黄月英：“军器监需要什么？”
“人，钱，设备。”黄月英直言不讳，“特别是精密加工设备。现有的车床、钻床精度不够，需要改进。另外，需要更好的钢材——膛线枪管对钢材要求极高。”
“马钧，全力配合。”吕布下令，“工部新改进的蒸汽机，优先供应军器监，驱动新式机床。需要什么钢材，让并州铁城那边加紧研发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马钧应道。
一场火器革命，就这样在洪武三年的初春，悄然拉开了序幕。从火炮到火枪，从滑膛到膛线，从火绳到燧发...大明的军事力量，正在发生质的变化。
而这一切，只有少数核心人员知道。
二月初，青州东莱港海军学院
陆逊从倭国返回，带来了两个消息：一好一坏。
好消息是，倭国本州的银矿开采顺利，首批十万两白银已运抵青州。坏消息是，倭国残部在东北山区集结，得到了某些“外部势力”的暗中支持，骚扰不断。
“外部势力？”姜维敏锐地问，“是谁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陆逊摇头，“可能是曹魏（季汉）的细作，也可能是东吴的阴谋，甚至...可能是倭国本土的其他势力。倭国虽然落后，但并非铁板一块，本州之外还有四国、九州、北海道...”
他拿出一份海图：“倭国战事暂时稳定，甘宁、张燕能应付。陛下的新旨意是：海军要加速南下探索。所以，我们要准备第二次远航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四月，季风转向之后。”陆逊说，“这次的目标是吕宋群岛（菲律宾）。舰队规模会更大——二十艘战舰，三十艘运输船，携带三千陆战队。”
他看向姜维和吕绮玲：“你们随舰队出发。这次的任务不仅是探索，还要在吕宋建立永久据点，就像夷州的镇东堡一样。”
“明白。”姜维点头，“舰队装备有更新吗？”
“有。”陆逊眼中闪过兴奋，“洛阳刚运来一批新装备。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