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草。她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,却不能不顾兄长的血脉。她想起母亲吴国太被软禁在寿春时憔悴的面容……所有的倔强和仇恨,在残酷的现实和家族存续的压力下,终于开始崩溃。
她颤抖着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步一步,挪到床边。
“伺候孤就寝。”吕布闭上眼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威严,“脑子,给孤想清楚点。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若再有下次,孤不介意让江东孙氏,彻底成为历史。”
孙尚香僵硬地伸出手,为他解开王袍的系带,指尖冰凉。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落在华丽的锦袍上,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这一夜,魏王宫的北王妃寝殿,灯火通明,甲士环伺,寂静得可怕。而殿内发生的这场风暴,不仅关乎一个女子的命运,更关乎江东旧势力试图借助宫内力量进行反扑的图谋,被吕布以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硬生生掐灭在了萌芽状态。
新旧势力的斗争,从未局限于朝堂与乡野,在这深宫之中,同样残酷,同样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