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鼠正在吃东西。

    这群小白鼠分成了两组。A组快死了，毛都没光泽；b组虽然看着没精神，但还活着，甚至在抢吃的。b组的食槽里，混着一种红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这组老鼠感染了高浓度的链球菌。”施密特用带巴伐利亚口音的英语汇报，指着b组，“这组喂了偶氮染料的衍生物，目前的存活率是……百分之七十五。”

    亚瑟看着那些因为吃了染料而全身发红，连尿都变红的小白鼠，眼里闪过一道光。

    磺胺类药物其中的化学原理是偶氮染料在体内代谢出磺胺来杀菌，这并不需要多先进的设备，只需要一个思路。

    “这是从染料里提取的？”皮尔斯部长有点不信，“用染衣服的东西治病？”

    “准确的说，是在染料废渣里找出来的。”亚瑟纠正他。

    “有副作用吗？”亚瑟问。

    “有。有些老鼠肾脏出现了结晶，而且这种染料会让人的皮肤变红，看起来像印第安人。”施密特诚实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是以后要解决的问题。现在，就算士兵变成红皮怪物，也比变成死人好。”亚瑟打断他，“就算是毒药，只要能杀细菌，就能用。我要你在一年内完成人体毒性测试。两年内，我要在新南威尔士的皇家联邦化工厂看到它的生产车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视察的最后一站，是厂区后面不起眼的7号战略仓库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精密仪器，只有简单、基础的物资。但这却是亚瑟最重视的部分。

    仓库门打开，眼前是一个个巨大的不锈钢储罐和堆成山的木箱。

    亚瑟走到一个储罐前，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壁，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装的95%浓度的工业乙醇，陛下。”仓库管理员回答，“用昆士兰州过剩的甘蔗糖蜜发酵蒸馏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亚瑟点了点头，转向皮尔斯，“乔治，很多人盯着我的钨矿和石油，觉得那是战略物资。但他们忘了这个。这是万能的溶剂，是消毒剂，也是造无烟火药的关键辅料。如果战争切断了航运，没了这些酒精储备，我们的手术室会变成细菌的游乐场，我们的炮弹也打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另一边，撕开一个牛皮纸箱。里面是一个个墨绿色的小铁盒，鞋油盒大小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皮尔斯好奇的拿起一个，上面印着“澳洲国防部·军用防护脂”。

    “打开闻闻。”

    皮尔斯拧开盖子，一股樟脑、薄荷和动物油混合的浓烈味道冲鼻而来。里面是黄褐色的膏状物。

    “这是给脚准备的。”亚瑟拿回盒子，用手指挑了一点，油腻腻的很难洗掉，“士兵的脚长时间泡在冷水和泥里，血管会收缩、皮肤会发白、腐烂，最后坏死。轻的没脚趾，重的要截肢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根据极地探险经验改良的防冻防潮膏。”亚瑟解释说，“主要成分是凡士林和绵羊油。每个士兵的包里必须放两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