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需要审批,而审批的文件则石沉大海,永远在走流程。
与此同时,牧民们在权衡利弊后,纷纷倒向了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。毕竟,谁也不敢跟政府对着干,尤其是这个政府还承诺了不错的保底收益。
更绝的是,亚瑟并没有完全堵死美国人的路。他通过中间人向威尔逊传达了一个信息:如果美国公司愿意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合作社,只负责加工环节,不涉及定价和销售,并且接受政府的监管,那么他们的工厂还是有机会通过验收的。
这既是羞辱,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。
1月25日,心力交瘁的威尔逊不得不坐在了谈判桌前。
这一次,坐在他对面的不是牧民,而是亚瑟本人。
“殿下,您赢了。”威尔逊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,原本笔挺的西装显得有些皱巴,“我们愿意转让已收购工厂51%的股份给昆士兰州政府,并加入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体系。”
亚瑟微笑着摇了摇头,轻轻的抿了一口红茶:“不,威尔逊先生。现在的行情变了。鉴于你们的工厂存在严重的卫生问题和合规风险,这些资产正在贬值。我建议你们保留30%的股份,作为技术入股。剩下的70%,由昆士兰农业投资公司收购。当然,我们会给一个合理的价格。”
威尔逊瞪大了眼睛:“这……这是抢劫!我们投入了真金白银!”
“这是资产重组。”亚瑟纠正道,“或者,你们可以抱着这些不能开工的机器和厂房回芝加哥。我知道,你们的竞争对手正在看着你们的笑话。如果你们在澳洲血本无归的消息传回美国,斯威夫特公司的股价会跌多少呢?”
威尔逊沉默了。他知道亚瑟抓住了他们的软肋。作为上市公司,他们无法承受彻底的失败。保留30%的股份,至少还能分到一点加工费的利润,虽然定价权没了,但至少面子上还能说是成功拓展了澳洲业务。
在主权面前,资本有时候不堪一击。
“成交。”威尔逊咬着牙挤出了这两个字。
亚瑟站起身,伸出手:“明智的选择,威尔逊先生。欢迎成为澳大拉西亚肉类产业的一份子。”
……
当美国代表团灰溜溜的离开后,一直在一旁做记录的秘书有些不解的问道:“殿下,为什么还要留给他们30%?既然我们已经赢了,为什么不彻底把他们赶出去?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,也需要他们的资本。”亚瑟淡淡的说道,“我们要做的,是驯服资本,而不是闭关锁国。美国人的冷冻技术确实比我们先进,留着他们,让他们为我们的工厂升级换代,为我们的工人培训技术。只要控制权在我们手里,让他们赚点钱又何妨?”
亚瑟转过身,目光深邃:“而且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牛肉托拉斯只是试探,未来还会有石油托拉斯、钢铁托拉斯……我们要建立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,不仅是要防御军事入侵,还要防御经济殖民。”
“这次事件,就是给所有试图染指澳洲经济命脉的外国资本立的一个规矩:在澳大拉西亚,想赚钱可以,想当主人?没门。”
随着《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章程》的正式实施,牛肉托拉斯危机在澳大拉西亚悄然化解。
虽然美国资本最终还是进入了澳洲肉类加工环节,但他们失去了对市场的控制权。澳大拉西亚的牛羊肉出口价格被牢牢掌握在政府主导的合作社手中,既保证了牧民的利益,也确保了肉类的稳定供应。
这一役,亚瑟不仅击退了凶猛的商业巨鳄,更重要的是,他借此机会完成了一次对农业资源的整合,大大加强了联邦政府对国家经济命脉的掌控力。
而对于那些原本可能被各个击破的牧民来说,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组织起来的甜头。这种由政府背书的合作社模式,很快就在小麦、羊毛、乳制品等领域推广开来,成为了后来澳大拉西亚农业体系的一大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