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白衬衫和勋章。
现场瞬间大乱。
“抓刺客!”日本随从惊恐的尖叫着,想扑向开枪的男人,但双腿都在发抖。
俄国仪仗队的士兵们慌乱的拉动枪栓,场面混乱。
但安重根没有跑。
他站在原地,高高举起还在冒烟的手枪,面对着惊慌的人群,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
“高丽亚乌拉!(koper! ypa! —— 俄语:高丽万岁!)”
喊声穿透寒风,在松花江上空回荡。
随即,他被冲上来的俄国宪兵按倒在地。几只皮靴踩在他的背上,但他没有挣扎,沾满泥土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。
几分钟后,伊藤博文在被抬往车站贵宾室的途中停止了呼吸。
据说他临死前,当医生告诉他刺客是朝鲜人时,他费力的挤出最后一句话:“那个家伙……是个傻瓜吗?”
在他看来,反抗大日本帝国的文明,就是愚蠢。
……
澳大利亚,Abc广播大厦,大楼顶层的无线电收发室里,几十台大功率接收机正在运转,指示灯不停闪烁。
“海参崴记者站的特急电报!”
报务员摘下耳机,激动的把一张译好的纸条递给站在窗前的埃文斯。
纸条上只有几个字,但分量极重:
“上午9时30分。哈尔滨站。枪响四声。伊藤倒地。确认死亡。刺客安重根已被捕。现场混乱。”
埃文斯深吸一口气,手有些抖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现在是悉尼时间中午11点30分。
这意味着,伊藤博文的尸体可能还没凉透。
“路透社那边有动静吗?”埃文斯转头问。
“还没有,先生。”主管摇了摇头,指着另一台安静的机器,“路透社的线路还在播报伦敦的棉花期货。看来日本人在封锁消息,他们肯定会先通报给伦敦,再由大使馆发布通告。这个过程至少要四个小时。”
四个小时。在无线电时代,这就是决定性的优势。
“那就让我们来打破这个惯例。”埃文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“殿下早就预料到了。启动所有中继塔,向全世界广播。”
埃文斯大步走到麦克风前,清了清嗓子。
五分钟后。
一段电波以光速穿越了海洋。
从莫尔兹比港的种植园主,到奥克兰的羊毛商,从温哥华的码头工人,到开普敦的英国驻军,无数正在收听Abc午间新闻的人,都听到了那个消息。
“这里是Abc特别报道。插播一条来自远东的突发新闻。”
“据本台特派员刚刚发回的确切消息,日本前首相、枢密院议长伊藤博文公爵,今日上午在哈尔滨火车站遭遇刺杀,已确认身亡。刺客据称是一名朝鲜义士,名为安重根……”
当伦敦的路透社编辑还在等确认电话时,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了伊藤的死讯。。
……
堪培拉,联邦宫。
亚瑟坐在书房里,听着收音机的广播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。他静静的看着窗外。
“结束了。”亚瑟轻声说道,语气淡然,一切尽在掌握。
坐在他对面的外交部长格罗姆和联邦安全局局长道尔,表情都有些复杂。
“殿下,Abc的广播一出,日本反应很激烈。”格罗姆拿着一叠电报汇报,“东京股市已经崩盘了。日本军部正在煽动民族情绪,叫嚣要立刻吞并朝鲜,甚至有人喊出要对俄国宣战。”
“俄国人怎么说?”亚瑟问。
“沙皇虽然愤怒,但内心更多的是恐惧。”格罗姆苦笑了一下,“尼古拉二世发来急电,语气像是在求助。他询问我们对局势的看法,担心这是日本人自导自演,用来作为再次开战的借口。毕竟,俄国现在的财政状况,打不起第二场日俄战争。”
“那就给他吃一颗定心丸,顺便让他欠我们一个更大的人情。”亚瑟站起身,走到世界地图前,手指在哈尔滨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给沙皇回电。”亚瑟沉吟片刻,说道:
“‘惊悉哈尔滨惨案,深表遗憾。但这无疑是暴政结出的恶果,是朝鲜反抗者的个人行为。鉴于日方可能借题发挥,联邦愿意在国际法庭及舆论上,为俄国提供一切必要的道义支持。’”
“另外,”亚瑟转向道尔,压低声音,“把我们之前破译的那份关于日本关东军调动的情报通过非官方渠道,泄露给俄国驻悉尼大使,日本并没有做好战争准备,弹药储备仅够维持两周的那份”
“让俄国人知道,日本人只是在虚张声势。他们现在穷的快买不起子弹了,根本不敢在这个冬天动手。这样,沙皇就有底气拒绝日本的无理要求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道尔点头,“这会激化日俄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