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里的疯兔’！”

    “回家去吧。如果你们真的爱国，就回到工厂去，回到农场去，回到学校去，把我们的国家建设得更强大，那才是最好的反击！”

    几秒钟后，掌声雷动。

    “天佑殿下！”

    “天佑澳大拉西亚！”

    一场可能演变成暴乱的危机，就在亚瑟的演讲中化为了爱国主义。他将德国皇帝与德国移民进行了切割。将忠于大英帝国和忠于种族血统的概念，置换成了忠于澳洲本土利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南澳大利亚州，阿德莱德。

    这座城市是德国移民最集中的大本营。在巴罗萨山谷，你甚至能听到纯正的德语方言。

    就在全澳洲还在回味亚瑟那篇演讲的时候，亚瑟已经悄然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他的目的地是阿德莱德大学旁边的一座新建筑——联邦精密仪器实验室。

    这里是亚瑟为了应对每日电讯报事件而下的另一步棋。

    既然英国和德国闹翻了，既然欧洲的排德情绪高涨，既然威廉二世的反复无常让德国国内的知识分子感到不安，那么对于那些在欧洲受到排挤的德国科学家来说，还有比这片拥有开明君主、优厚待遇且远离政治漩涡的南方大陆更好的避难所吗？

    实验室里，几位刚刚下船不久的德国光学专家正在调试一台巨大的磨床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蔡司最新的体视测距仪原型？”亚瑟看着工作台上那个复杂的双目镜头结构，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殿下。”领头的工程师卡尔·魏斯博士显得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这位前蔡司耶拿工厂的高级光学工程师，因为在德国国内发表过同情社会民主党的言论，而被排挤出核心团队。

    “在耶拿，这种精度是军事机密。”魏斯博士擦了擦眼镜，“但因为……因为那种政治气氛，我们被怀疑对皇帝不忠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来了这里。”亚瑟微笑着接过了话头，“在这里，没人关心你们是社民党还是保皇党。我只关心你们能不能磨出最好的潜望镜和测距仪。”

    亚瑟从道尔手里接过几本深蓝色的护照，亲自递给这些科学家。

    “这是联邦公民护照。”亚瑟郑重地说道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受澳大拉西亚法律的保护。只要你们遵守法律，没人敢砸你们的窗户。你们的薪水将是德国的两倍，而且我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实验室。”

    魏斯博士看着手中的护照，眼眶湿润了。在欧洲，他们是受怀疑的异类；在这里，他们是受尊重的专家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，殿下。”魏斯博士深深鞠了一躬，“我们会为您造出世界上最清晰的眼睛。我们的测距仪，误差将比英国人的小一半。”

    亚瑟点了点头，走出实验室。

    门外，南澳的阳光灿烂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您这招真是……”道尔跟在身后，感叹道，“利用反德情绪来挖德国的墙角。威廉皇帝如果知道了，估计会气疯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已经疯了。”亚瑟戴上墨镜，遮住了眼中的狡黠，“他把英国推向了敌人，把科学家推向了我们。作为表弟，我应该给他寄张感谢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