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！”苏格兰工头挥舞着扳手。

    “这是标准！波罗的海船厂的标准！”俄国人也不甘示弱。

    亚瑟走了过去，“麦克弗森先生，”亚瑟准确地叫出了那名苏格兰工头的名字，“这里的阳光比克莱德河要烈一些，是不是让您的脾气也变大了？”

    看到亲王到来，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。麦克弗森有些尴尬地摘下帽子，擦了擦满头的大汗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不是我要找茬。这帮……这些俄国朋友干活很卖力，但这可是要装高压蒸汽轮机的基座。如果在苏格兰，这种公差是会被开除的。”

    亚瑟点了点头，看向那个俄国人：“索科洛夫，听麦克弗森先生的。他在费尔菲尔德造了一辈子的船。”

    亚瑟又拍了拍麦克弗森的肩膀：“教教他们，苏格兰佬。别把技术带进棺材里。”

    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。麦克弗森嘟囔了一句，重新戴上帽子，狠狠地拍了一下俄国领班的后背：“好吧，看着点，你这头熊！我只教一遍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总督府网球场。

    晚风习习。

    亚瑟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网球服，正在教艾琳娜打网球。

    这位俄国女大公虽然骑术精湛，但对这种需要细腻步伐和控制力的运动还有些不适应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艾琳娜用力过猛，黄色的小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，直接飞出了铁丝网，消失在草丛中。

    “出界。”亚瑟笑着摇了摇头，“轻点，亲爱的，这是网球，不是要把对面的人打死。你需要学会控制力度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我们对英国人的态度？”艾琳娜有些懊恼地甩了甩球拍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亚瑟走上网前，轻轻抛球，发了一个优雅的切球，“既要让他们觉得我们需要他们，又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能力独立行走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的事，伦敦那边有什么反应？”艾琳娜擦了擦汗。

    “阿斯奎斯首相很高兴，因为我帮他解决了一个就业麻烦。费舍尔勋爵很生气，但他拿到钱后也就闭嘴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美国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美国大白舰队已经到了麦哲伦海峡。再过几个月就要到旧金山了。”

    “美国人……”亚瑟停下动作，看着手里黄色的网球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热烈欢迎他们，要让悉尼变成星条旗的海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像个淑女一样热情，但也要像个骑士一样佩剑。既要热烈，又要矜持。”

    “这很难。”艾琳娜评价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才需要你。”亚瑟微笑着说，“我的外交部长巴切勒虽然精明，但他是个修鞋匠出身，不懂那种宫廷里的分寸感。等到美国舰队司令斯佩里将军来了，我需要你去对付他。”

    “用你的魅力，还有你的俄国伏特加，让他明白：澳洲是美国的朋友，但绝不是美国的小弟。”

    艾琳娜挑了挑眉毛。

    “交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她用力挥出一拍，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精准地压在了底线上。

    “好球！”亚瑟喝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