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身着黑色衣服,站在演讲台上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悲痛。
“先生们。今天,文明世界在流血。”
“一位仁慈的君主,一位致力于改革的国王,倒在了暴徒的枪口下。这不是政治诉求,这是谋杀。是对秩序、法律和人类良知的谋杀。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工党议员。
“我们澳洲是自由的乐土。我们欢迎移民,欢迎不同的声音。但是,我们绝不欢迎恐怖主义。”
“我收到情报,有些来自欧洲的激进分子,正混杂在诚实的移民中间,试图把炸弹和手枪带入我们的社区。他们宣扬暴力,煽动仇恨,他们想把里斯本的血,流到悉尼的街道上。”
议席上一片骚动。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“为了保护我们的人民,为了保护我们的妻子和儿女。”亚瑟拿出了那份法案,“我希望议会,赋予安全部门更多的权力。”
“《公共安全法修正案》。赋予警察在合理怀疑下搜查私人住宅的权力;赋予移民局驱逐任何涉嫌参与激进政治活动的外国人的权力;建立严格的出版物审查制度,禁止任何宣扬无政府主义和暴力革命的刊物。”
如果是平时,这份充满警察国家色彩的法案绝对会被工党和自由派撕成碎片。
但今天,在里斯本国王尸骨未寒的阴影下,没有人敢说“不”。因为反对这个法案,就等于纵容刺客。
投票开始。
除了少数几个极左翼议员投了弃权票,法案以压倒性优势通过。
亚瑟看着那个计票板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从今天起,任何试图在这个国家搞破坏的苗头,都会被合法地扼杀在摇篮里。
……
为了冲淡里斯本惨案带来的阴霾,也为了展示力量,亚瑟安排了一场特殊的仪式。
一艘驱逐舰帕拉马塔号,将在今天下水。
船坞里彩旗飘扬。
巨大的灰色舰体静静地躺在滑道上。它的线条修长,舰首为了适应南太平洋的高海况而加高了干舷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舰体两侧那平整光滑的钢板。
没有铆钉。
是的,这艘船采用了全焊接工艺。
这是亚瑟从俄国带回来的波罗的海船厂技师们,与德国克虏伯工程师合作的结晶。
“它看起来像是一条鲨鱼。”
布里奇斯将军站在观礼台上,赞叹道,“没有那些凸起的铆钉,它的阻力会更小,速度会更快。”
“而且更轻。”旁边的刘易斯补充道,“节省了10%的船体重量。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多装50吨燃油,或者多带二十枚水雷。”
艾琳娜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海军风格套裙,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忧郁,但她努力维持着王后的端庄。
随着液压机松开制动,这艘战舰顺着涂满油脂的滑道,轰然滑入水中。
巨大的浪花溅起,伴随着工人们的欢呼声。
“乌拉!!”
“万岁!!”
亚瑟看着在水中起伏的战舰,转头对艾琳娜说:“这就是最好的回答。”
艾琳娜看着那个钢铁巨兽,“我们要造更多。”她突然说道,“亚瑟,我们要造更多这样的船。如果有人想伤害我们,我就要这艘船把炮弹打到他们的头顶上。”
“会的。”亚瑟握住她的手,“在那边的干船坞里,还有个更大的家伙正在等着你。”
……
深夜,联邦宫。
喧嚣散去,但这一天还没有结束。
艾琳娜并没有回卧室休息。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骑装,来到了宫殿的警卫室。
这里驻扎着她的私人卫队——一群顿河哥萨克。
卫队长彼得罗夫上尉看到女主人深夜造访,立刻命令全员集合。
“立正!”
全副武装的哥萨克在院子里列队。他们的马刀擦得雪亮,眼神狂热。
艾琳娜手里拿着一根马鞭,在队列前缓缓踱步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”艾琳娜用俄语问道,“在葡萄牙,国王被打死了。就在大街上被打死了。”
哥萨克们沉默不语,但呼吸变得粗重。
“为什么?”艾琳娜停下脚步,猛地抽了一下空气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因为他的卫队是废物!因为他们让刺客靠得太近了!因为他们以为那是文明世界,就不需要拔刀了!”
艾琳娜走到彼得罗夫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在这个国家,有人说我们是野蛮人。没关系,让他们说去。”
“但是,我要求你们做一件事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如果有一天,有人拿着枪,或者哪怕只是怀里揣着一块石头,试图靠近亚瑟亲王,或者靠近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要活口。我不想要审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