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联邦税务局的官员正在核对出口报表。
“这一船的货值是五万镑。”税务官在账本上盖了个章,“出口税率20%,直接划拨给皇家银行伦敦分行的特别账户。”
“这已经是本月第五船了。”旁边的办事员感叹,“咱们的王子殿下在欧洲花钱如流水,全靠这边的甘蔗地撑着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税务官合上账本,“那是战略投资。你没看报纸吗?殿下在印度洋上把英国佬吓得够呛。这钱花得值。咱们把糖卖给俄国人,再用赚来的钱去买波斯的油,买德国的机器。这就是国策。”
“只要这边的烟囱还在冒烟,殿下的支票本就永远不会空。”
……
2月28日,穆卡拉锚地。
补给完成。雷诺兹的那艘独桅帆船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悉尼号的锚链绞盘发出轰鸣,巨大的铁锚破水而出。
亚瑟站在舰桥上,海风吹动他的衣摆。
他看着西北方。那是波斯湾的方向。
他知道,那个叫雷诺兹的疯子,现在正带着他的炸药和支票,在沙漠里狂奔。
他也知道,在几个月后,那片贫瘠的土地下,将会喷涌出黑色的血液。那将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液体。
而他,已经提前在那条血管上,插进了一根属于澳大拉西亚的导管。
“启航。”亚瑟下令,“目标:苏伊士。”
舰队开始加速。白色的浪花在舰艏翻滚。
下一站,地中海。那是欧洲的心脏,也是列强博弈的深水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