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进入A-3海域。航向2-7-0，航速约8节。完毕。”

    悉尼号，舰桥。

    “收到海鹰电文！”通讯官将译电递给克雷斯维尔，“目标方位已确认。与虎鲸号的声纳接触，完全吻合！”

    克雷斯维尔的手心，也出汗了。

    这是人类战争史上，第一次，来自天空的眼睛，与来自深海的耳朵，在同一时刻，对同一个目标，进行了交叉定位。克雷斯维尔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他意识到，他脚下这艘巡洋舰，在这两件“玩具”面前，是何等的赤裸和脆弱。

    “命令虎鲸号，”克雷斯维尔下达了指令，“授权自主攻击。代号：屠夫。”

    虎鲸一号，潜航指挥室。

    埃文斯少校收到了来自旗舰的加密电文。

    “声纳室，持续更新目标方位！”

    “目标方位0-2-5，距离七千码！已进入我舰首攻击扇面！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埃文斯看了一眼深度计，指针稳定在八十米。

    “升起攻击潜望镜至海面！五秒钟！我需要一次目视确认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潜望镜的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埃文斯紧紧贴在目镜上。

    海面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目视确认！单烟囱运煤舰！方位0-2-4！距离六千五百码！下潜！立刻下潜至八十米！”

    潜望镜迅速收回。 五秒钟。在风浪中，没有人能发现这个转瞬即逝的“针孔”。

    “鱼雷舱，”埃文斯的声音，冰冷而精准，“攻击诸元解算！目标航速8节，航向2-7-0，距离六千五百码。设定鱼雷航速30节，定深4米，采用磁性引信。一号、二号鱼雷，扇面齐射！”

    “一号管，准备完毕！”

    “二号管，准备完毕！”

    “发射！”

    “一号，发射！”

    “二号，发射！”

    潜艇的艇身，传来两声沉闷的震动。两枚由利斯戈兵工厂生产的533毫米重型鱼雷，如同离弦的利箭，拖着白色的气泡轨迹（训练鱼雷，无弹头，但轨迹明显），以30节的高速，冲向了那个庞大猎物。

    “鱼雷航行正常！预计命中时间，三分三十秒！”

    埃文斯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的扶手。这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三分半钟。

    悉尼号，舰桥。

    “准将！”了望手突然发出了喊叫，“左舷三十度，发现两条白色航迹，是鱼雷！正高速冲向靶舰！”

    克雷斯维尔举起了望远镜。

    在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，两条平行的、由压缩空气勾勒出的白色直线，正精准地冲向卡奔塔利亚号的腰部。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虽然只是没有装填炸药的训练雷头，但其内部携带的巨大动能，以及磁性引信模拟的爆炸冲击，还是在靶舰的吃水线附近，撞出了两个巨大的凹陷。

    卡奔塔利亚号庞大的船身，如同被巨人的铁拳击中，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“海鹰一号报告！”高空中，观察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。“我们看到了！命中了！两发全中！靶舰左舷中部！它在下沉！它在下沉！”

    克雷斯维尔放下了望远镜。他转过身，面对着舰桥上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军官们，“柯林斯上校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如果……如果那是悉尼号呢？”舰长柯林斯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艘在五级海浪中都显得笨拙不堪的靶舰，在短短几分钟内，就开始了明显的左倾。

    当虎鲸一号在演习结束后，悄然返回科克图岛的秘密船坞时，它带回的，不仅仅是一次演习的成功。它带回的，是一种全新的战争法则。

    当晚，在联邦宫，亚瑟收到了克雷斯维尔的加密报告：“演习成功。虎鲸一号，在水下八十米，仅凭声纳与潜望镜五秒钟的目视，于六千五百码外，双雷齐射，命中靶舰。海鹰一号，全程提供了完美的空中遮断与侦察。”“殿下，我请求将全部预算，转入虎鲸与海鹰的量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