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凡坐在石凳上,手指轻轻摸着下巴,眉头时而皱起,时而舒展。他低头沉思了片刻,眼中的激动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认同。“路公子这么一说,倒也在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路智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守护文人与典籍,确实是件大事,也配得上我们武林盟的身份。只是,具体行动时,任务分配得合理,不能让我兄弟们白白冒险,更不能让别人把我们当枪使。”
“周盟主放心!”路智立刻说道,语气坚定,“晚辈定会综合考虑各方情况,制定公平合理的任务分配方案。每次行动前,都会详细勘察地形,摸清敌人虚实,绝不会让武林盟的兄弟做无谓的牺牲。而且,行动中的物资供应、伤员救治等事宜,都会由商界联盟与清流党全力配合,绝不会让武林盟独自承担风险。”
周不凡见路智说得恳切,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,他站起身,拍了拍路智的肩膀,爽朗地笑道:“好!路公子,我信你一次!只要任务合理,能为文化复兴出份力,我武林盟的兄弟绝无二话!”
从武林盟据点出来时,日头已近中午,阳光变得灼热起来,洒在身上火辣辣的。路智顾不上吃饭,也顾不上休息,又匆匆赶往商界联盟的会馆。他知道,孙富最看重实际利益,要说服他,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,让他看到文化复兴背后的商业价值。
商界联盟的会馆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旁,与清晖府的幽静、武林盟据点的简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会馆大门气派非凡,选用上好的红木打造,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与蝙蝠图案,寓意着“吉祥如意,富贵临门”。门楣上的“聚贤会馆”匾额金光闪闪,格外引人注目。走进会馆,更是雕梁画栋,富丽堂皇,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,墙壁上悬挂着名家字画,处处透着富贵之气。
此时,会馆的正厅内,孙富正与几位商会的核心成员围坐在一张圆桌旁,低声商议着事情。桌上摆放着账本与算盘,几人眉头紧锁,似乎在为某件事争执不休。看到路智进来,孙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连忙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,脸上堆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,迎了上来:“路公子,你可算来了!我正为这文华会利益分配的事儿头疼呢,几位掌柜也都颇有微词。”
路智笑着点头,跟着孙富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,仆人立刻奉上香茗。“孙会长,晚辈明白您的顾虑,也清楚商界联盟的难处。”路智开门见山,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笃定,“文华会筹备至今,商界联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与物资,各位掌柜都是真金白银地往外掏,若没有合理的利益回报,确实难以长久,也无法向手下的伙计们交代。”
孙富闻言,眼中露出一丝赞许,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路公子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。不瞒你说,前几日我召集各位掌柜商议,不少人都提出异议。他们说,我们出钱出物,清流党出名声,武林盟出力气,最后好处都让别人占了,我们却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盯着路智:“路公子,你也知道,商人逐利,天经地义。我们愿意支持文化复兴,一方面是因为黑暗势力不除,生意难做;另一方面,也是希望能从中获得相应的回报。若是只谈付出,不谈回报,我就算磨破嘴皮子,也难以说服各位掌柜继续投入啊。”
路智微微一笑,从容不迫地说道:“孙会长所言极是,商人逐利本无可厚非,晚辈并非要让商界联盟做亏本的买卖。恰恰相反,晚辈认为,文化复兴成功后,带来的商业机会不可限量,这其中的利益,远非眼前的这点投入所能比拟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,继续说道:“我们可以提前规划,将文化与商业有机结合。比如,即将举办的经籍展,商界联盟可以提供资金赞助,届时,所有参展的经籍刊印、文创产品开发等,都可以交由商界联盟负责。这些带有文化印记的产品,既能满足百姓的精神需求,又能为商会带来丰厚的利润。就像明清时期的晋商,通过资助戏曲班社,不仅让梆子戏传遍天下,更借助戏曲演出集结人气,开拓了广阔的市场,实现了‘戏以商远播,商以戏兴隆’的双赢局面 。”
“再比如,我们可以联合各地的书院,开发一系列文化周边产品,诸如印有经典名句的笔墨纸砚、带有文化元素的绸缎布匹等,这些产品定能受到文人雅士与百姓的喜爱。同时,随着文化复兴的推进,各地的交通会更加便利,商业往来会更加频繁,商界联盟可以借助文华会的影响力,拓展商路,开设更多的分号,这其中的商机,难道不比单纯的货物买卖更可观?”
路智的话让孙富眼睛一亮,他摸着下巴,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真切起来。但他毕竟是商场老手,心思缜密,仍有些犹豫:“路公子,你说的这些确实诱人,可这具体操作起来,会不会有变数?比如,经籍展办得不成功,文化产品卖不出去,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血本无归?”
“孙会长放心,我们可以制定详细的合作协议,明确各方的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