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摊前围满了人,卖菜的王大叔放下菜篮子,高声道:“何止啊!我上个月进的一批白菜,眼看要烂在手里,还是路公子让苏会长帮我联系了雅音阁的后厨,一下子全卖出去了!他还说,以后琴棋展办起来,各地的客商都来,我们的生意只会更好!”
“那王肃就是嫉妒!”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挤进来,她是蒙学班孤儿小宝的奶奶,“我家小宝父母早亡,是路公子收留了他,还请先生教他读书。王肃倒好,为了自己的乌纱帽,就诬陷这样的好人,老天爷都不会饶他!”
人群中一阵附和,几个年轻人扛起早就写好的横幅——“支持路公子,复兴老祖宗文化”,朝着东城走去。街边的商户们纷纷拿出纸笔,在横幅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连街角捏糖人的小贩都停下手里的活,用糖稀在石板上写了个“路”字。
这样的场景,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。南锣鼓巷里,说书人将路智修复古籍的故事编成了段子,台下听众听得热泪盈眶,纷纷扔钱打赏,喊着“要为路公子正名”;国子监门口,数十名书生举着《棋经补注》的抄本,向路人讲解路智的学术贡献;就连皇宫附近的禁军侍卫,在换岗时都忍不住低声议论:“听说路公子要在太液池办展览,到时候陛下都要去,王大人这次怕是真栽了。”
辰时过半,张谦安排的乞丐开始在街头散布谣言。一个瞎眼乞丐坐在城隍庙前,一边敲着破碗,一边哀嚎:“可怜啊!黑鸦国的兵就要打进来了!路智那厮早就和他们勾结好了,要借着琴棋展打开城门,到时候我们这些老百姓都要遭殃了!”
起初还有几个人停下脚步询问,可没等乞丐说几句,就被旁边卖豆腐脑的李大嫂泼了一身热汤:“你这瞎眼的东西,满嘴胡话!路公子昨天还来我这儿买豆腐脑,说要给蒙学班的孩子做早餐,他要是勾结外敌,能对孩子这么好?”
一个刚从雅音阁回来的工匠也骂道:“我昨天在雅音阁修复古籍,亲眼看到路公子和西域来的乐师讨论琴谱,那些乐师都是龟兹国派来的文化使者,有朝廷的文书备案,你再敢造谣,我就扭送你去官府!”
瞎眼乞丐被骂得狗血淋头,抱着破碗仓皇而逃。张谦躲在街角,看着这一幕,脸色惨白——他没想到百姓对路智的信任竟如此深厚,连精心编造的谣言都没人相信。更让他绝望的是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周不凡带着几名武林盟弟子正朝这边赶来,显然是接到了消息。张谦不敢停留,转身钻进了小巷。
雅音阁内,路智正和苏瑶、柳儿整理琴棋展的展品清单。青禾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刚从城门口揭下来的告示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“路智通敌,百姓遭殃”的字样。“公子,您看!王肃的人又在造谣了!”
苏瑶气得脸色发白:“太过分了!我们这就去官府告他诽谤!”
路智却很平静,他接过告示看了一眼,笑道:“慌什么?谣言越离谱,越容易被拆穿。你立刻让人去印刷几百份《琴棋展西域嘉宾名录》,上面注明每位嘉宾的身份和朝廷的备案编号,张贴在京城各个路口;柳儿,你把你父亲当年出使龟兹的国书抄录几份,拿到国子监去,请老教授们联名作证;周盟主那边,应该已经查到谣言的来源了。”
话音刚落,周不凡就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汉子:“路公子,这小子就是散布谣言的主谋,是王肃的幕僚张谦的远房亲戚。他招了,是王肃让他买通乞丐造谣,还伪造了所谓的‘密信’,准备递交给都察院。”
那汉子吓得浑身发抖,从怀里掏出一封还没送出去的密信:“路公子饶命!小人是被王大人逼的,这密信是伪造的,上面的字迹都是模仿您的!”
路智接过密信,上面的字迹果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,但笔法绵软,显然是模仿者的手笔。他将密信放在桌上:“周盟主,麻烦你把这人连同密信一起送到李大人那里,让他呈给陛下。苏瑶,我们去前堂——刚才传来消息,百姓们都聚集在雅音阁外,等着我们给个说法。”
雅音阁前的广场上,已经聚集了上千名百姓。看到路智出来,人群立刻安静下来。路智站上台阶,手中高举着那封伪造的密信:“诸位乡亲,大家应该都听说了谣言。这是王大人派人伪造的‘通敌密信’,企图污蔑我路智的清白。”
他将密信递给身边的书生,让他逐字念出来,然后又拿出自己写给龟兹乐师的书信:“大家看,这是我与龟兹乐师的通信,内容都是关于琴谱的讨论,上面还有翰林院的印章,证明是官方交流。王大人编造谣言,就是怕琴棋展顺利举办,怕文化复兴的理念深入人心,怕他的阴谋被揭穿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怒吼,卖糖葫芦的小贩高声喊道:“路公子,我们信你!王肃那奸贼的话,我们一个字都不信!”
“对!我们陪你去皇宫,让陛下看看这些证据!”
路智抬手示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