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圆桌末尾的张掌柜这时开口了。他是做古玩生意的,身材微胖,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,手里常年盘着一串紫檀手串。他轻轻转动着手串,缓缓说道:“孙会长说得有道理,风险确实不小。但苏姑娘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——如今古玩市场越来越冷清,尤其是古画、古琴,年轻人都不爱这些了。若真能复兴文化,我们的古玩生意肯定能火起来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只是,苏姑娘,你能不能再说说,具体的计划是什么?我们要投多少银子?多久能看到回头钱?”
张掌柜的话正好问到了众人的心坎里。在座的掌柜们都是商人,最看重的就是投入与回报。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瑶身上。苏瑶心中一喜,知道张掌柜是倾向支持她的,只是需要更具体的理由说服自己。她立刻站起身,走到堂中央的白板前,拿起炭笔边画边说:“我们的计划分三步。第一步,推广琴棋文化——在京城开设‘雅音阁’,邀请柳儿姑娘这样的琴艺大师授课,同时举办琴棋比赛,吸引百姓关注。这一步,我们只需投入五千两银子,用于场地租赁和宣传,预计三个月就能收回成本,因为报名授课和比赛的费用,就能带来稳定收入。”
她顿了顿,又画了一个圈:“第二步,开发相关产业——与江南琴坊合作,定制‘雅音牌’古琴,与蜀地砚商合作,推出‘文兴砚’,这些器具上都刻上我们商界联盟的标志。凭借比赛和授课积累的名气,这些器具肯定会供不应求。这一步投入一万两,预计半年能盈利三成。”
“第三步,建立文化产业链——将琴棋书画与酒楼、茶馆结合,开设‘文化主题酒楼’,让客人在吃饭喝茶的同时,能欣赏琴棋表演,购买相关器具。这一步投入两万两,但回报也是最大的,预计一年就能盈利翻倍。”苏瑶放下炭笔,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,“而且,这些计划都有文华会和武林盟的支持,路智公子负责组织文化人才,周盟主负责安全保障,我们只需要出钱出资源,风险被降到了最低。”
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孙富“吧嗒吧嗒”抽旱烟的声音。坐在张掌柜旁边的陈老突然开口了。陈老是联盟的元老,做茶叶生意起家,如今虽已不怎么管具体事务,但威望极高。他须发皆白,穿着一件朴素的青布长衫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:“苏丫头,你说的这些商机,老夫信。但老夫更看重的,是‘声誉’。我们商界联盟在京城立足百年,靠的就是‘诚信’二字。如今文化消逝,百姓怨声载道,若我们能站出来支持文化复兴,陛下说不定都会嘉奖我们——到时候,我们联盟的货物在各地通行,都能享受优先待遇,这可不是银子能买的。”
陈老的话让不少掌柜都点了点头。他们都知道,朝廷对文化复兴之事是暗中支持的,只是秦相从中作梗。若能借此机会讨好陛下,对联盟的长远发展百利而无一害。孙富见状,心中愈发恼怒,他猛地将旱烟杆往桌上一摔,沉声道:“陈老,您年纪大了,心思也糊涂了!陛下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的?秦相现在深得陛下信任,我们若得罪他,别说嘉奖,能不能保住联盟都难说!”
“孙会长这话,未免太悲观了。”苏瑶立刻接话,“秦相虽得势,但他私通魔教、妄图毁灭文脉的事,早晚会被陛下知晓。路智公子已经掌握了他的部分罪证,武林盟也站在我们这边。我们支持文化复兴,不是与秦相对抗,而是顺应天意民心——就算秦相想报复,也找不到正当理由。”
“找不到理由?他随便安个‘通敌’的罪名,就能让我们万劫不复!”孙富站起身,肥胖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宫灯,投下巨大的阴影,“苏瑶,我看你就是被路智灌了迷魂汤!你别忘了,你爹当年能坐上副会长的位置,全靠我在背后扶持!你现在这么做,是忘恩负义!”
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但眼神依旧坚定:“孙会长,我爹当年能坐上副会长,靠的是他诚信经营,靠的是他为联盟赚下的千万家产,不是你的‘扶持’。我今日提议支持文化复兴,是为了联盟的未来,不是为了我个人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“各位叔伯,我知道大家担心风险。我在此承诺,若支持路智的计划失败,所有损失都由我苏家承担——我愿意将苏家在联盟的三成股份拿出来做担保,若真有亏损,就从这三成股份里扣除!”
“什么?”堂内顿时一片哗然。苏家在联盟的三成股份,价值数百万两银子,苏瑶竟然愿意拿出来做担保,这足以看出她的决心。张掌柜立刻站起身,对着苏瑶拱手道:“苏姑娘有如此魄力,张某佩服!我愿意支持你——就算真有风险,我张某人也认了!”
“我也支持苏姑娘!”做绸缎生意的王掌柜也站了起来,“我儿子今年十八岁,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,对圣贤书一窍不通。若文化复兴能让年轻人多学点东西,就算少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