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智早有考量,从袖中取出两封密信:“这是我们之前查到的刘敬之女儿被秦相关押的地点,以及王怀安被秦相侄子强占的田产契约。我们先派人匿名将这些证据送到他们手中,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能力帮他们解决麻烦,也有能力将这些事公之于众。然后再派李大人的门生去暗中接触——李大人在朝中声望极高,由他的人出面,既能让他们放下戒心,又能表明我们的诚意。”
李大人抚掌大笑:“此计甚妙!刘敬之当年还是我的门生,我派他的同窗去见他,再晓以利害——告诉他只要能协助我们扳倒秦相,不仅他女儿能平安归来,我还会保他官复原职,甚至更上一层。他必定会动心。”
“至于利益方面,我们商界也能出份力。”孙富接话道,“王怀安的田产被占,损失惨重。我们可以暗中帮他赎回田产,再给他一笔银两补贴家用。刘敬之清廉,不爱钱财,我们就从他的仕途入手——李大人的举荐,可比金银更有用。”
众人围绕着分化敌人的策略又讨论了近一个时辰,从接触的人选、传递消息的方式,到万一暴露后的应对之策,都考虑得滴水不漏。此时烛火已燃尽大半,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,风却依旧带着寒意。
路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愈发凝重:“分化敌人是暗棋,正面应对才是根本。秦相一旦察觉我们的动作,必定会用雷霆手段反扑——要么调动幽冥教的人手偷袭我们的据点,要么在朝堂上罗织罪名陷害我们。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。”
“正面作战交给我们武林盟!”周不凡拍着胸脯站起身,虎头刀在烛火下闪着寒光,“我已将盟中三百名精锐弟子调到京郊的清风寨,那里易守难攻,可作为我们的前线据点。我还请来了武当的玄虚道长和少林的圆通大师,他们已答应派弟子支援。一旦幽冥教的人来袭,我们定能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!”他想起那些常年盘踞在深山里的幽冥教匪徒,双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——这些人烧杀抢掠,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,早就该清理了。
李大人也站起身,神情严肃:“朝堂上的防线由我来守。我已联络了二十余名正直的官员,只要秦相敢罗织罪名,我们就联名上书,在皇上面前据理力争。同时,我会让御史台的人不断弹劾秦相的党羽,先从那些罪证确凿的小官下手,一点点削弱他的势力。另外,我还会暗中联络太子——太子素来不满秦相专权,有他在暗中支持,我们的胜算会更大。”
“物资方面各位尽管放心。”孙富站起身,走到地图旁,指着标注着“粮库”和“兵器库”的位置,“我已将十万石粮食和五千副甲胄运到了清风寨附近的秘密仓库,还安排了二十名账房先生专门负责物资调度。前线需要什么,只要传个消息过来,我们保证一日内送到。另外,我已让人切断了幽冥教在京中的粮草供应——他们在城里的粮铺,如今都已被我们的人接管了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路智看着众人各司其职、信心满满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将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铺在桌上,地图上用红、黑两种颜色的墨水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分布——红点是文华会的据点和盟友,黑点则是黑暗势力的地盘。“现在我们来敲定作战计划的细节。”他拿起一支狼毫笔,在黑风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“黑风寨是幽冥教在京郊的核心据点,里面驻扎着三百余名匪徒,寨主是幽冥教的四大长老之一,武功高强。周盟主,你打算如何进攻?”
周不凡俯身看着地图,手指在黑风寨周围的山脉上划过:“黑风寨地势险要,只有一条山路可以上去,易守难攻。我打算兵分三路——一路由玄虚道长带领武当弟子,从后山的悬崖攀爬上去,偷袭他们的粮仓;一路由圆通大师带领少林弟子,正面强攻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;我则带领五十名精锐弟子,从侧面的密道潜入,直取寨主的营帐,擒贼先擒王!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斗志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。
“这个计划不错,但要注意配合。”李大人补充道,“我会在进攻当天,让京郊的官府派人去黑风寨附近‘巡查’,名义上是捉拿山贼,实际上是为了牵制幽冥教的援兵。同时,我会在朝堂上故意提起黑风寨的匪徒扰民,让秦相无法公然派兵支援——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暗中支持山贼吧?”
“物资运输的路线也要格外小心。”孙富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,“从秘密仓库到清风寨,这段路要经过断魂谷,那里是幽冥教的地盘。我建议安排两队人马护送——一队明面上运送粮草,吸引幽冥教的注意力;另一队则乔装成商队,将甲胄和兵器藏在货物下面,从另一条小路绕过去。另外,我已在断魂谷附近安排了十余个暗哨,一旦发现幽冥教的人,会立刻用烟火传信。”
众人围在地图前,你一言我一语,从进攻的时间、暗号的设定,到伤员的救治、俘虏的处置,都讨论得无比细致。烛火燃了又换,换了又燃,窗外的天色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