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唏嘘与赞同的低语。不少文人模样的老者面露悲戚,连连点头;一些江湖客则皱紧了眉头,握紧了拳柄。
“经史子集,被斥为迂腐糟粕,束之高阁,蒙尘虫蛀!”路智的声音提高了些许,带着控诉的力量,“琴棋书画,被视作玩物丧志,传承凋零,几近绝响!礼义廉耻,被弃如敝履,人心不古,世风日下!这绝非偶然!在这背后,隐藏着一股庞大而邪恶的黑暗势力!他们如同跗骨之蛆,潜伏于朝野上下,编织着一张巨大的黑网,其目的,便是要彻底扼杀、毁灭我中华文化之根基,践踏我先辈留下的精神血脉,进而建立一个以他们为主导的、泯灭人性、唯有服从与黑暗的所谓‘新秩序’!”
“哗——!”
台下瞬间一片哗然!虽然不少人早有猜测,但由路智如此直白、如此肯定地揭露出来,还是引发了巨大的震动。众人交头接耳,脸上充满了震惊、难以置信,以及迅速燃起的愤怒。
“黑暗势力?竟果真如此!”
“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?”
“路先生,这黑暗势力究竟是何来历?首领是谁?还请明示!” 一个性情急躁的虬髯大汉猛地站起身,声若洪钟地问道,他的话代表了许多人心中的疑问。
路智抬手,掌心向下,缓缓下压,示意大家稍安勿躁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大厅内的骚动渐渐平息,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愤怒却更加浓重。
“问得好!”路智沉声道,目光锐利如刀,“这股黑暗势力,行事极为诡秘,组织严密。其魁首,据我们多方查探,乃是一个自称‘玄影’之人。此獠真面目无人得见,常年隐匿于最深沉的黑暗之中,仿若鬼魅。然而,他却能通过其爪牙,暗中掌控、影响着朝堂内外诸多势力,能量之大,超乎想象!”
这时,端坐于前排主位的李大人缓缓站起身子。他身着常服,但久居官场养成的威仪却不减分毫。他面色沉肃,接口道:“路先生所言,句句属实。老夫身在礼部,感触最深。礼部,本应是掌天下礼仪祭祀、科举教育,弘扬文化、扶持正道之中枢。可如今,”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,“却被那黑暗势力安插、笼络了不少败类,上下其手,颠倒黑白。诸多有利于文化传承复兴的提议、举措,或被无故驳回,或被拖延搁置,甚至反遭污蔑打压!礼部,在某些人手中,竟已沦为他们阻碍文明、打压异己的工具!实在是我辈之耻,朝廷之痛!” 李大人的声音带着老臣的悲愤与无奈,他的证言,无疑为路智的揭露增添了沉重的分量。
路智向李大人投去感激的一瞥,微微颔首。随即,他从宽大的袖袍之中,郑重地取出一叠略显厚实的纸张。那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,还有些似乎夹着信函的原本。
“空口无凭,难以服众。为了揭露他们的阴谋,我等同仁,历经艰辛,甚至不惜性命,多方搜集,终获这些铁证!”路智将手中的纸张高高举起,让众人都能看到,“这里有他们与朝中某些败类、地方豪强、乃至江湖败类暗中勾结、破坏文化活动的往来书信抄本或原件!更有他们暗中指使、收买武林中宵小之徒,屡次捣乱我等集会、刺杀正直之士的详细记录!”
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带着血泪的控诉:“大家请看这一份!”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纸,“此乃礼部侍郎王肃,与玄影麾下使者秘密通信的抄件!信中明确提及,要不惜一切代价,阻碍琴、棋二道在士林与民间的传播与复兴,污蔑其为‘玩物丧志’、‘前朝遗毒’,必要令其彻底消逝,断我文明之雅脉!”
纸张在前排的人手中传递,惊呼与怒骂声不时响起。那白纸黑字,如同一条条毒蛇,噬咬着每个人的心。
“还有这一封!”路智又拿起另一份看起来更像是原始信函的文件,边缘甚至带着一点暗红色的印记,仿佛干涸的血迹,“此是武林盟副盟主赵霸,与黑暗势力签订的密约!为了巨额金银和对方许诺的江湖霸权,他甘愿充当鹰犬走狗,多次暗中破坏我文华会与武林盟主周大侠的合作,更曾派遣心腹,伪装盗匪,劫杀我等运送典籍、物资的队伍!其行可诛,其心可鄙!”
“赵霸?竟是此人!”
“难怪上次与武林盟的联合行动会莫名其妙失败!”
“为了私利,竟做出如此背信弃义、祸乱文化之事!”
证据的传阅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,瞬间引爆了全场积压的怒火。
一位身材魁梧、满面虬髯的江湖侠客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拍身前方案,霍然起身!坚实的木案被他拍得嗡嗡作响,杯盘跳动。“直娘贼!这帮杂碎,简直是丧心病狂,猪狗不如!”他双目圆睁,眼中布满血丝,怒吼道,“毁我文化,便是断我民族之根!此等行径,与禽兽何异?我等江湖儿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