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 众人齐声应道。赵武立刻去召集护卫,柳儿则转身去了儒生的住处,林伯则留在东大门,安排护卫加强戒备。
路智带着五个护卫,换上了西市商户的衣服 —— 粗布短褂,腰间系着钱袋,手里提着个空的粮袋。他们朝着西市走去,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叫卖声、车马声混在一起,却掩不住路智心底的紧张。
粮栈门口挂着 “裕丰粮栈” 的招牌,黑漆刷得发亮,门板上没有一点灰尘,显然是每天都擦。门口站着两个伙计,穿着青色短褂,腰间鼓鼓的,手里把玩着算盘,眼神却警惕地盯着过往行人。路智走上前,脸上堆着笑:“老板,要十石米,送回城南的‘福记布庄’,麻烦快点,布庄的伙计还等着用米做饭呢。”
左边的伙计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在他腰间的钱袋上停留了片刻,又扫过他身后的护卫:“我们掌柜不在,今天不对外售米,明天再来吧。” 他说话时,手悄悄按在了腰间 —— 那里藏着一把短刀,刀柄上的蛇纹隐约可见。
路智心中了然,伙计在故意拖延。他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,转身要走,手指却悄悄比了个 “查后院” 的手势。就在这时,粮栈后院突然传来 “哐当” 一声响,像是陶罐被打翻的声音。伙计脸色一变,转身朝着后院跑:“肯定是老鼠打翻了油罐!”
“机会来了!” 路智低喝一声,拔出藏在粮袋里的佩剑,跟着伙计冲进后院。后院里,三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老伙计殴打,老伙计的嘴角流着血,却依旧紧紧抱着一个账本,手臂青筋暴起。
“住手!” 路智冲上去,剑刃直指中间黑衣人的胸口。黑衣人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,慌乱中举刀格挡,却被路智一剑刺中肩膀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另外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,想从后门跑,却被护卫们拦住,很快就被制服。
老伙计捂着胸口,慢慢站起身,将账本递给路智。账本的封面是油纸做的,上面还沾着他的血,温热的血透过油纸渗过来,沾在路智的指尖。“这是…… 这是粮栈的秘密账本,记录着他们往城北送粮的数量,还有…… 还有周虎和王郎中的交易记录,每次交易都用‘双鱼’做记号。” 老伙计的声音带着喘息,指了指账本的最后一页,“这里…… 这里记着他们藏火药的地方,就在粮栈的地窖里,用黑布盖着。”
路智翻开账本,里面的字迹和之前的伪证一模一样,“土地庙”“送粮二十石”“王郎中” 的字样清晰可见。他刚要下令撤退,就听到粮栈外传来 “咻咻” 的箭声 —— 是暗影的埋伏!
“快!从后门走!” 路智大喊着,护着老伙计和账本,朝着后门跑。箭雨密密麻麻地射来,护卫们举着盾牌,拼死抵挡。一个护卫为了保护路智,后背中了一箭,箭羽露在外面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他却咬着牙,推着路智往前走:“路公子,快走!别管我!”
路智眼眶一热,却知道不能停留。他架着老伙计,跟着护卫们冲出后门,朝着书院的方向跑。暗影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,长刀的 “哗啦” 声和喊杀声在西市的街道上回荡,引得路人纷纷躲避,有的商户还关了门,生怕被波及。
跑了约莫两刻钟,终于看到了书院的东大门。赵武带着护卫赶来支援,暗影的人见势不妙,才不甘心地撤退。路智靠在门板上,大口喘着气,手里紧紧攥着账本 —— 账本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却像一道烙印,提醒着他这场战斗的艰难。
柳儿这时跑过来,手里拿着个水囊,递到路智面前:“喝口水吧,赵武派人来报,城北土地庙的人质找到了,有十二个,都被关在庙后的暗格里,只是受了点轻伤,已经送回书院的医馆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 路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,他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,清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走,驱散了些疲惫,“账本里有周虎和王郎中的交易记录,还有他们藏火药的地方,我们现在就去议事厅,和周长老商量,让开封府尹派兵来,彻底端了暗影的分舵!”
众人朝着议事厅走去。夕阳西下,将书院的飞檐染成金红色,晚霞像一幅铺开的锦缎,笼罩着整个书院。槐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影子落在青石板上,像跳动的音符。路智看着手里的账本,又看了看身边的柳儿和林伯 —— 柳儿的脸上沾着点灰,却笑得很灿烂;林伯的拐杖上沾着点泥土,却依旧挺直脊背 ——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虽然暗影的核心还没抓到,但他们已经守住了书院,守住了那些珍贵的典籍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