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智紧紧攥着章程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抬头望向天边,晨光万丈,将皇宫的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辉,仿佛连空气中都漂浮着希望的碎屑。“李大人,我们现在就去筹备处,把消息告诉大家!”
“好!”
筹备处设在城南的一处旧宅院,原是前朝一位文人的故居,庭院宽敞,还带着个小小的戏台,正适合商议事务。两人策马赶到时,院内早已热闹起来——林伯带着清风棋社的弟子在整理棋谱,柳儿和琴坊的姑娘们在调试琴弦,陈三掌柜正指挥着几个伙计搬运木料,连清流党的几位门生也在帮忙抄写邀请函。
“路公子!李大人!”陈三掌柜最先看到他们,放下手中的木料迎了上来,脸上满是焦急,“怎么样?皇上答应了吗?”
他这一喊,所有人都停了手中的活计,齐刷刷地望过来。柳儿抱着古琴的手微微收紧,琴弦发出轻微的颤音;林伯捋着胡须的动作顿住,眼神中满是期待;几个年轻的门生更是往前凑了凑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路智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中的内务府章程,声音洪亮:“皇上准了!静思园能用了!而且——”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众人紧张的神情,忍不住笑了,“皇上还说,盛会那日,他会亲自到场!”
“真的?!”陈三掌柜猛地跳了起来,声音里满是狂喜。
“太好了!”柳儿抱着古琴的手松了些,琴弦的颤音化作一串清脆的音符,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笑得格外灿烂。
林伯捋着胡须,连连点头:“皇上亲赴,这是天大的荣耀!咱们的文化复兴,有希望了!”
庭院内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,伙计们扔下手中的活计,互相击掌庆贺;姑娘们抱着琴,小声地笑着,眼角的泪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;门生们更是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毛笔,墨汁溅在宣纸上,却没人在意。
路智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暖暖的。这些日子的奔波与焦虑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。他拍了拍手,示意大家安静:“各位,皇上的首肯是天大的鼓舞,但也是沉甸甸的责任。接下来,我们要各司其职,务必把活动筹备得尽善尽美!”
“好!”众人齐声应和,声音洪亮,震得院中的老槐树叶子都轻轻颤动。
首先是场地修缮与布置。路智带着工匠们直奔静思园,李大人则去内务府对接物料事宜。刚踏入静思园的朱漆大门,工匠们便忍不住发出了惊叹——满园的草木虽已荒芜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精致。青石板路上的云纹雕刻、湖心亭的飞檐翘角、回廊的雕花栏杆,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的气派。
“张师傅,你带几个人先修墨韵堂的屋顶,务必在三日内完工。”路智指着北侧那座半塌的楼阁,对领头的工匠说道,“瓦片要用官库领的青灰瓦,与原有的风格统一,不能用新瓦。”
张师傅是京城有名的古建工匠,摸了摸墨韵堂的梁木,点了点头:“路公子放心,这梁木还结实,只是漏雨坏了些椽子,换了新的就能用。不过得用老杉木,新木容易变形,与旧梁不搭。”
“没问题,李大人已经去内务府协调了,老杉木下午就能送到。”路智答道,又转向另一位姓王的工匠,“王师傅,你负责湖心亭的修缮。亭柱的漆要重新刷,用最好的生漆,颜色要仿当年的朱砂红;栏杆坏了的地方,用同样的楠木修补,接口处要打磨光滑,不能留痕迹。”
王师傅应着,拿出卷尺开始测量:“放心吧,保证修得跟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路智沿着回廊往前走,脚下的青石板被杂草顶得微微凸起。他蹲下身,拨开杂草,指腹抚过石板上的棋纹雕刻——这竟是当年先帝与文人对弈时,特意刻下的棋盘。“这里要清理干净,保留原有的棋纹。”他对身后的弟子说道,“再摆上十张梨花木棋桌,围着回廊摆放,让观众能清楚看到对弈过程。”
弟子连忙记下,笔尖划过纸页的“沙沙”声,与远处工匠们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首忙碌而充满希望的乐章。
正忙碌着,李大人带着内务府的太监来了。那太监身着深蓝色宫服,尖着嗓子喊道:“路公子,李大人,内务府拨的物料到了,清点一下吧。”
路智连忙迎上去,只见园门口停着十几辆马车,车上堆满了青灰瓦、老杉木、生漆、绸缎等物料。“有劳公公了。”他拱手行礼,指挥着伙计们卸货。
太监绕着园子走了一圈,目光在各处古建上扫过,尖声道:“路公子,咱家丑话说在前面,这些古建都是皇家宝贝,若是修坏了一块木头、刮花了一道雕刻,咱家可没法向皇上交代。”
“公公放心,所有工匠都是修古建的老手,定不会损坏分毫。”路智笑着递上一杯热茶,“您先歇会儿,我让人给您备了点心。”
太监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神色缓和了些:“皇上对这园子上心得很,特意吩咐咱家多盯着点。其实咱家也盼着你们能办好,这园子荒废了几十年,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