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染红了青砖路面,尸体铺满了街巷,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,几乎令人窒息。
但胜利的天平,早已无可动摇地向明军倾斜,满清的抵抗,不过是困兽之斗,终究难逃覆灭的宿命。
……
盛京皇宫大内,清宁宫偏殿。
虽然明军的火炮没能打到这里,但昔日庄严肃穆的殿宇,此刻依旧充斥着种种恐慌与绝望。
刺鼻的药味、香烛的烟气,终究压不住从宫墙外隐约传来的喊杀声、爆炸声,以及越来越近的惨叫声,每一声响动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。
黄台吉躺在御榻之上,面色灰败如纸,双颊深陷,颧骨高耸,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,仿佛下一刻便会断绝。
昨日外城陷落时那震天动地的喊杀与炮声,似乎将他最后一点生机也震散了。
自那时起,他便再度陷入昏迷,人事不知,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尚且活着。
寝宫内香烟缭绕,却驱不散那股浓郁的死气,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与悲凉。
几名宫廷萨满披散着长发,头戴彩绘木制神帽,身披五色神裙,腰间系着的铜铃随着动作乱响,手执小刀与铃鼓,正围绕着御榻疯狂地跳跃、旋转、嘶吼。
他们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满语祝词,声音凄厉高亢,扭曲变形,早已没了往日祭祀的庄严与肃穆,只剩下一种病急乱投医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