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地冒了出来,这些城里的汉人,会不会在明军攻城时作乱?
会不会开门献城?他们恨我们入骨啊!
这个念头一旦生根,便再也无法驱散,反而在极度的恐慌催生下,迅速扭曲、发酵,滋生出黑暗的毒芽。
不只是豪格,城楼上的代善、济尔哈朗、岳托,所有满清贵胄,望着城外绝望的局势,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联想到了城内那些汉人。
不知不觉间,一种极端的凶戾之气,在他们心底疯狂滋生、蔓延,吞噬着最后一点理智。
……
他们失魂落魄地回到死气沉沉的皇宫,从最初的争论、咆哮,到最后的歇斯底里,最终在灭族的巨大恐惧中,达成了一个血腥而疯狂的共识。
“汉人不可信!尤其到了这种时候,他们有活路,必定会背叛我们!”
“明狗围城,这些汉狗就是潜在的内应!必须彻底清理干净,盛京才有守住的希望!”
“如今城内粮食紧张,杀了这些汉狗,正好省下粮食,给我八旗勇士续命!”
“杀!全都杀光!就算盛京守不住,也要让明狗进来,只能得到一座空城、一座死城!”
最后一点理智与人性,在亡族灭种的恐惧面前,彻底湮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野兽濒死前拉人垫背的疯狂,是无力对抗城外强敌,便转头欺凌更弱者的残暴宣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