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铁青得吓人。
城头上,许多家在城外的清兵,看着自己家园的方向燃起大火,忍不住捶胸顿足,放声大哭,绝望和仇恨的哭声在城头蔓延。
破坏一直持续到黄昏,明军依旧没有退去的意思。
刘文秀下令,在盛京的每个城门外,都留下一支约千人的骑兵队伍,轮班监视,防止城内守军出城反击或夜袭。
他们点燃篝火,大声谈笑,继续嘲笑着城头那些只能沉默忍受的守军。
那位明军千总,也带着自己的部下守在其中一个城门之外。
他和手下们一边嚼着干粮,一边望着不远处,依然在燃烧跳跃的火光和弥漫的烟柱,个个觉得胸中郁气尽吐,神清气爽。
千总的目光越过火光,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卢家庄堡下的惨状,心中默念:
“当年的乡亲们,今日的鞑子老巢旁的景象你们看到了吗?”
而那些漠北来的蒙古义从,在破坏行动中表现得比刘文秀手下的明军更加积极和狂热。
这些义从大多来自原先的喀尔喀三部,尽管他们原来的台吉、诺颜们曾与黄台吉盟誓,但那更多是上层贵族基于利益的联姻与妥协。
对于普通的蒙古牧民和战士而言,这些突然崛起、强迫他们臣服纳贡,且生活习俗与信仰仪轨都大相径庭的“通古斯野人”,非但毫无认同感,心底更藏着极度的鄙夷。
如今跟随强大的明军杀入其腹地,终于有了名正言顺劫掠、报复的机会。
他们下手比明军更狠、更绝,掠夺也更彻底,仿佛要将过去被迫缴纳的“九白之贡”和受到的压制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第一日,盛京周边被扫荡一空,化作焦土。
第二日,刘文秀下令扩大扫荡范围,特别是不远的天柱山,那里有老奴的墓。
同时,派出更多游骑向更远处侦查和袭扰。
到了第三日中午,一队派往西南方向的游骑飞驰回报:
“禀将军!西南方向约六十里处,发现鞑子兵马!人数约在四五千,打着镶黄旗和汉军旗号,正在急急向盛京赶来!”
刘文秀闻言,眉毛一挑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
“哦?终于来了!这是黄台吉那头老狗收到老家着火的信儿,派回来的救兵吧?倒是比预想的来得慢些,也少了些。”
他略一沉吟,迅速下令:
“传令!各营集合主力,准备作战!
令蒙古各部义从,立刻前出,对这支鞑子进行不间断骚扰,拖慢他们的行程,耗其马力,乱其阵型!咱们以逸待劳,好好‘招待’一下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!”
命令迅速传开,低沉的号角声四处响起。
散布在盛京周边烧杀的明军骑兵开始向主将旗帜下汇聚,而轻捷剽悍的蒙古义从们,则发出兴奋的呼哨,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,率先向西南方向席卷而去。